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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有十几层楼高，顶部是巨大的拱形穹顶，穹顶上布满了灯管，模拟出日光的效果。中庭中央竖着一根透明的圆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圆柱内部充满了淡金色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十几颗拳头大小的光团，像苍鹫山地下五层那团东西的翻版，但数量更多。
李素站在中庭入口，看着那些光团。她的念力触碰到最上面的一颗，一股熟悉的精神波动传了回来。和苍鹫山那颗一样，古老，沉静，带着无法理解的信息密度。
“精神结晶。”李素低声说。
“准确地说，是精神结晶的碎片。”
李素转头。中庭对面的走廊里走出一个男人。六十岁左右，头发灰白，穿着和苍鹫山研究员一样的白大褂，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他身后跟着十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手里的武器比李素之前见过的任何安保装备都先进。
“我叫沈望。”男人在距离李素二十米的地方停下，“天工坊首席科学家。你就是李素吧？苍鹫山基地的监控录像我们看到了。念力系，成熟体，精神力阈值无法测量。”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欣赏：“你比我预想的来得早。苍鹫山被端掉之后，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们。”
“你是这里管事的？”李素问。
“技术上说是。”沈望笑了笑，“但天工坊不只有我一个负责人。总务、安保、财务各有一摊。我只是负责研究这一块。你来这里，是想杀我，还是想找什么东西？”
李素看着他：“林宗明说天工坊总部在北原首都近郊。你们故意放了假消息。”
“当然。”沈望点头，“林宗明只知道苍鹫山是‘最终基地’，他根本不知道极地的存在。苍鹫山负责样本的初步筛选和‘黑环’系列压制器的测试，极地才是核心。所有S级样本最终都要送到这里来。包括你。”
他指了指中庭中央那根透明的圆柱：“看见那些光团了吗？每一个都是一颗完整的精神结晶碎片。我们从四十七个觉醒者体内提取出来的。你是第四十八个。”
李素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们在猎杀觉醒者？”
“猎杀？”沈望摇了摇头，“不完全是。我们只是提供一些‘帮助’。觉醒者大多是被逼到绝境的人。我们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出现，给他们提供庇护、资源、复仇的工具。作为交换，他们死后，精神结晶归我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些人活着的时候也愿意合作。比如你杀掉的沈阙、周屹、林宗明，他们都不是觉醒者，但他们很乐意帮我们研究觉醒者。人总是对超越自身的东西充满好奇。”
李素的目光从沈望身上移开，落在圆柱中那些悬浮的光团上。十七颗。每一颗都代表一个死去的觉醒者。她的念力感知到，那些光团之间有一根根极细的线连着，像是某种网状结构。
“这些精神结晶，你们研究出了什么？”
“很多。”沈望的眼睛亮了起来，“精神结晶的本质是精神力的凝结物。觉醒者死亡之后，精神力不会立刻消散，而是凝结成这种碎片。我们花了二十年时间，终于找到了提取和保存的方法。现在，我们正在尝试将碎片重新组合，制造出完整的人工精神结晶。”
他指了指地下四层的方向：“那里有一颗原型体。我们用十七颗碎片融合而成的。如果成功，我们可以批量生产觉醒者。到时候，天工坊就不再需要猎杀觉醒者了。我们自己就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