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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摘星从晏城那边回来之后,就在家里闷头睡了个天昏地暗,霍祁辉跟楚落霜知道他在家,特意请了假组团到傅家来找他,毕竟兄弟出国留学趁着过生日的时候回来,那不得好好聚一下。
结果没看见他人影子,一问家里面的佣人,才知道他过生时候的那两天出了门,不知道做了什么累成这个样子,回家之后连饭都没有吃,直接就回了房间睡觉。
楚落霜跟霍祁辉站在门口。
十七八岁的楚落霜跟霍祁辉脸上带着青涩,他们身上还穿着学校的蓝白校服,霍祁辉学艺术,染了一头金发,整个人看起来还挺有艺术气息的,人长的白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不似二十多岁那时候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
楚落霜一头黑发,脸上还挂着一副平光镜,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学习很好的样子,他参加了好几个竞赛,都获奖了,学校直接内定,根本不需要高考,参加高考也只是重在参与。
能跟傅摘星玩到一起的人,家世,智商,人品都不差。
而且他们三个自小家里面都有合作,家里面是世交,一出生就关系很好。
“霜儿,你敲门去。”
霍祁辉一只手臂搂住楚落霜的肩膀,用力往下一压,把人往自已身边猛地拽了一下,两个人脑袋靠的很近。
楚落霜感受到一股子热气洒在了耳侧的位置,热热的,痒痒的,偏了一下头,抓着霍祁辉的手腕,就把他的手拿了下来,却没松开,而是捏在手心,无意识把玩。
“辉子,你怎么不去?”
霍祁辉缩了缩脖子:“谁不知道,咱们傅大少爷起床气有多重?我哪儿敢招惹他?”
“你不敢招惹他?就拉着我一起招惹他?”
楚落霜那张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平光镜将他鼻梁处压出两道浅浅的淡粉色痕迹,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平时我约你一起出去,你都不愿意,摘星一回来,你就拉着我一起找他。”
他这话语气无波无澜的,听不出什么意思。
霍祁辉却觉得他这人是在阴阳怪气,抽回自已的手:“哼,你这个家伙,你每次约我出去,又不是去玩的。每天你那脑子里就只有学习,天天学习,学的我脑袋就要炸了。一言不合你就要考我数学题,谁想跟你一起出去啊。”
他数学挺好的。
但是跟楚落霜比还是差了一些。
这人总是参加竞赛,每次一聚在一起,这人就给他出选择题最后一道题,填空题最后一道题,还有最后的一道函数大题。
一做不出来,楚落霜就把他按在位置上,让他把文化课需要考的那些东西拿出来好好看一看。
一想到这里,霍祁辉就一脸憋屈,楚落霜用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瞬间他脑袋上的金毛像是炸开了花。
撅起嘴,表情写满了埋怨。
“摘星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出国了,约着他出去玩一圈,联络一下感情,一年半载的看不见,等会儿感情生疏了。”
楚落霜就那样盯着他看:“我让你好好学习,是为了你好,你走的是艺术,文化成绩不够,你也没办法跟我上同一所大学。”
霍祁辉嘟嘟囔囔:“为什么非要跟你上同一个啊,摘星不是去国外了。早知道我也出国了,那样就不用参加高考了,更不用被你压着学习了,我都学艺术了,你还不让我偷点懒,那我做艺术有什么用?你都保送了,我跟你上不上同一所又咋了,平时不还是能约着出来玩嘛。再说了,你也太自恋了,我都没跟摘星上同一个学校,高中我们两个同一个学校就算了,大学谁想跟你一起啊……”
再说我也考不上啊。
简直要我的命好不好?
我只是一个苦逼的美术生仅此而已。
他嘀嘀咕咕的把心里话吐了出来。
楚落霜眼眸低垂,语气冷了点,不似平时那般柔和:“你说什么?”
霍祁辉睫毛抖了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睛望向一边:“没……没什么。”
楚落霜还想说什么,突然霍祁辉大喊了一句:“摘星,你终于睡醒了我跟霜子在门口等了大半天呢!根本不敢吵醒你,你看我俩多仗义,知道你累了,特意来找你都舍不得喊醒你。”
仿佛几分钟前指挥楚落霜敲门喊醒傅摘星的人不是霍祁辉一样。
他跟个金色炮弹一样直接冲着傅摘星跑了过去,张开双臂就要挂在对方身上,傅摘星脸上还带着朦胧睡意,掀了掀眼皮,往后退了一步,楚落霜扫了一眼傅摘星的表情,眼疾手快一下子揪住了霍祁辉的衣服领子,把人拉到自已身边来,一只手圈着霍祁辉的腰,把这个咋咋呼呼的人揽在怀里。
唇凑到霍祁辉耳边低声警告:“摘星起床气最重了,他还有洁癖,你少往他身上蹦,你刚才在门口说话声音那么大,把他吵醒了,他现在估摸着起床气还没消下去,你要是挨揍了,我一会儿可不会拦着他。”
霍祁辉原本还不满,想要挣扎,一听楚落霜这么说,连忙老实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楚落霜的胸口处,埋怨的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楚落霜没说话,只瞥了一眼霍祁辉干净白皙的脖颈,便移开了目光。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傅摘星身上穿着黑色睡衣,发丝垂落额角,因为老婆不在身边,几乎睡不好觉,眼底阴郁,整个人的状态不太好,最重要的是他想江银河了……
“周末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们两个,辉子想来找你叙叙旧,我们两个就请了假来找你,谁知道这都大中午了,你还在睡觉,辉子怕吵醒你,我也没想着喊你,就站在这里等着。”
楚落霜解释了一下。
傅摘星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终于是清醒了一些,目光看向眼前的两人轻轻点头。
视线扫过两人身上的校服,顿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十六岁的江银河身上穿着的校服,消瘦的身体被宽大的校服包裹着,风一吹,校服下摆就被风吹的鼓起,少年人历经沧桑,笑起来却是那样的干净纯洁。
Alha的唇上移了两个像素点。
重新将目光放在楚落霜跟霍祁辉身上,心情好了一点,果然高中生就是看起来青涩一点。
这个时候的楚落霜跟霍祁辉两个人看起来还挺嫩的,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傅摘星竟然有些羡慕他们了。
他们现在都处于最纯真最无忧无虑的时候,反倒是自已已经三十七八岁了,快要奔四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跟他们待在一起,有些格格不入。
比如现在,霍祁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儿一样,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傅摘星,最后仰着头,梗着脖子,反问:
“摘星,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还这么壮?”
“国外的伙食这么好吗?”
“那天你生日宴会的时候,没仔细看,你怎么比我高了这么多啊?你是背着我偷吃了什么生长激素吗?”
霍祁辉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最后一句话能够听出他的崩溃。
他本就是三个人中最矮的。
但是几个人年纪差不多,站在一起又不太能够看得出来,只有几厘米的差距,而现在傅摘星这么高,这么壮,不说话的时候,显得好成熟啊,而且他跟对方说话,还要仰着头才能够看对方。
傅摘星上下打量了一下霍祁辉,这人最是好骗,随意说了一句:“不知道,突然睡了一晚上,醒过来就这么高了,说不定哪天睡一晚上,我又矮回去了。”
Alha说的一本正经。
霍祁辉还真在思考。
楚落霜无奈的看了一眼他。
“你不会真信了摘星说的话吧?”
“早睡早起,多锻炼身体,少打游戏,多吃饭,你就能够长高了。”
“你总是挑食,一点牛奶都不愿意喝,想长的跟摘星这样高,下次给你带的热牛奶不准偷偷给你同一个画室的Oga了知道吗?”
霍祁辉原本还在点头,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猛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我把牛奶给了别人?”
楚落霜眨了一下眼睛,与他对视,脸上带着笑意,只是声音没什么情绪:“哪儿能不知道?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不在,牛奶放在人家Oga的桌子上,我盯着看了几眼,对方以为我想喝,就要塞给我。”
“我问她从哪儿来的。”
“她说是你给的。”
“辉子,你总是把我给你带的东西给别人。”
霍祁辉心虚不已:“那里有总是?你知道我不爱喝牛奶的,不让你带,你还总是带,你给我了,我又不能直接拒绝,而且我都说了牛奶一股子腥味儿,我一点儿不喜欢,不爱喝。”
楚落霜说:“你肯定一次都没喝过我给你带的牛奶。”
“那是我家牧场产出的,特意去过腥味的,专门为你研发的。”
“现在已经成了一条产业链,做成商品出售,评价很不错。”
“你但凡喝过一口,都不至于说它腥。”
“给你带牛奶还不是因为你总说自已矮,打生长针你又不愿意,吃保健品你说是智商税,医生说你不长了你还骂人,他劝你多喝牛奶多吃蛋白质类的食物,你说你不乐意,牛奶太腥,要是牛奶不腥你就喝。”
“现在我给你带的牛奶不腥了,你也一口没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