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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的让人心疼。
傅摘星在江银河停住步子,扭过身看向自已的时候,松开了手。
他的触碰不合时宜。
Alha控制住自已的心,不让自已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把那些纷乱复杂的情绪都压下去,掀开被子,率先躺进了最里面,然后拍了拍身侧给江银河留下的位置:“太晚了,别去打地铺了,直接上来睡吧。”
他的行为举止太过于自然了,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给人一种生疏感。
江银河其实习惯了跟宿舍的同学呆在一个房间里,所以他只把傅摘星当成了临时室友,而且这人长的好看又没有架子,Beta可不认为这人会对他做些什么,傍晚的时候这人还被王麻子欺负,Beta早就将他归类于需要被保护的人一类。
不过,江银河把人捡回家,因为他有自保能力,但是如果是村子里其他人随意捡人回家,他绝对会第一个提醒对方,人不能乱捡。
江银河其实更想睡床,明天他还要去乡镇里面做兼职,早晨去早点摊帮忙揉面,中午给超市那边卸货,下午的时候去给小朋友补课,一天零零散散能够赚到三百多块钱。
省着点花的话,足够在学校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一周能够兼职两天,多的钱就存起来,以后再用。
江银河也不跟Alha矫情,没人想要去睡硬板凳,柔软的床,温暖的被子,好好的睡一觉,精神抖擞的起床干活,这才是Beta想要的。
他看了一眼对方,确认对方是这么想跟他一起睡。
江银河也并不矫情,直接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
“晚上我睡觉要是不老实,你就把我推醒,或者踹开,就行。”
Beta怕自已晚上睡觉会乱动。
傅摘星应了一声。
“那我关灯了哈。”
“嗯。”
只听见拉绳声像是,“咔哒”,那老旧圆润的白炽灯瞬间失去了光亮,里面的灯丝滋啦一声,熄灭了,却在夜晚泛着一点点灼热的红,随着时间流逝,那一点点的温度散去,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江银河睡觉时候很老实,他怕碰到傅摘星,所以只睡在床边与被子边缘处,能盖住就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两腿伸的笔直,他与床内侧的傅摘星之间,努力的保持着一个楚河汉街,被子扯平,中间很大的缝隙,随着呼吸,被子一起一伏,风灌入里面。
Beta像是习惯了似的。
闭上眼睛就很快陷入深度睡眠中。
凌晨三点起的床,骑自行车到镇上的一个半小时,五点就要开始揉面,早点摊子很忙,搬货在十点的时候,需要搬运两个小时,中午能够休息一会儿,空余的时间他还要学习,完成作业,将卷子写完,下午三点到五点去教小朋友,弄完之后,骑自行车回家,吃完饭,洗漱完,躺进床里,一天时间就这样结束了。
很忙碌,很充实,很累,一米七出头的身高,不到一百二十斤的体重,小小的一副身子,扛起了自已的一个小家。
呼吸声越来越沉。
躺在江银河身边的Alha缩在最里面却一动不敢动。
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呼吸声,虫叫声,还有自已的心跳声。
Alha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不知为何总觉得眼皮酸酸涩涩,如同蒙上了一层水雾似的。
Alha只触碰了一下江银河,此时掌心还是滚烫的。
十六岁的Beta那么小,那么瘦弱,却又那样的大的力量,撑起了自已的一片天。
“江助理,你除了工作,没有其他的事情做了吗?”
“江助理,放假的时间你就不能够多陪陪家人朋友吗?”
“江助理,我不希望在节假日的时候,你还在忙工作,当然我不希望我的员工比我一个老板更热爱我的公司,我也不希望在这样应该享受的日子里听到你催促我完成工作。”
“江助理,你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如此忙碌呢?”
“江助理,江助理,江助理……”
“江银河。”
Alha突然呢喃出声。
“嗯……”
身旁已经睡熟的人,哼哼了一声。
傅摘星骤然闭上了嘴巴。
侧头去看身侧的人。
借着天窗照进来的月光。
月光柔和的在熟睡的Beta脸上打上了一层柔光。
太瘦,太骨感,眼底还有乌青,却爱对着人笑。
他是怎么笑得出来的呢?
回想二十一岁的江银河,那时候的他刚出校园,努力的让自已变得优秀,二十四岁的江银河已经成为了成功人士,他的笑……逐渐变得固化。
江银河……
在此之前只对许栀安这样温柔而真诚的笑过。
Alha的心脏在砰砰砰的跳。
突然,傅摘星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他追求江银河的时候,Beta总是无条件的站在了许栀安的身边,在Beta最穷困潦倒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与自已一样可怜没人疼爱的比他更加脆弱的人的时候,两只柔弱可怜的小兽拥抱在一起抱团取暖。
而江银河太有责任感,他将许栀安划分为了弱势群体,所以他会努力的去保护弱者。
并不是因为江银河的救世者主义。
而是因为他曾经受过罪,吃过苦,所以想要为别人也铺出一条康庄大道。
Alha不知何时,手指已经悬空落在江银河眼尾的上方,他想触摸一下十六岁还在受苦受难努力改变自身情况的未来爱人,可是最终他收回了自已的手。
Beta身体下意识的弹动了几下,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他的眉心蹙起,看起来梦并不好。
原本老老实实睡觉的人,猛地蹬了一脚Alha,冰凉的脚底板蹭过Alha的大腿,傅摘星呼吸止了一瞬。
太冰了。
Beta睡觉几乎暖不热被子。
整个人像是个冰块似的。
傅摘星呢喃了一句:“只是弟弟。”
“仅此而已。”
他将两人之间的楚河汉界瞬间填平,蹭到了Beta的身边,把人捞进怀里,轻轻安抚着,Beta冰凉的双脚被他夹在大腿中心,用最暖和的地方替他捂热。
太凉了。
Alha只把眼前的人当成弟弟看待。
心中的酸涩止也止不住。
江银河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已躺在一个不在四处漏风的温暖房间里,大床柔软,还会发热,他忍不住将脸颊手臂脚全部都塞进被子里,暖呼呼的,好舒服。
生物钟响起。
Beta在黑暗中骤然睁开双眼。
他被人圈在怀里。
以一种守护的姿态。
手脚竟然全都塞进了这个被他收留的人怀里。
难怪那样暖和。
Beta骤然尴尬一瞬,紧接着就是无尽的心虚。
屏着呼吸,悄悄的收回了自已的手脚,掀开被子下了床,窸窸窣窣的穿好了衣服。
然后,小声的去院子里面刷牙洗漱,离开之前,他扯了书包里面的一张纸,给傅摘星留了字条。
他家太穷,没什么值得被人偷的,他也不怕这人拿走他什么东西。
字条留言很简单——我去打工了。村口有村村通,五块钱可以到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