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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碰就碎的样子。
Beta收回要挂断电话的手指。
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沉默不语的接听。
他听到对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哥哥,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
江银河应了一声:“嗯,我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人打来的电话。”
许栀安的呼吸声几乎是瞬间静了下来。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开口说话。
傅摘星听到了江银河的那边的动静,从电脑前抬起头,噼里啪啦又打了几个字之后,合上电脑,直接走到江银河的老板椅后,双手落在江银河的肩膀上,给他揉捏穴位,他因为江银河总是久坐办公室,所以特地找了专业的老师傅学了按摩。
当然,正经的不正经的他都好好的学了学。
白天的时候用正经的,给江银河疏通血脉。
晚上的时候用不正经的,当做两个人生活的调剂品。
这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容易把Beta欺负的涕泗横流,爬都爬不走。
十八号技师实在是太过于淫荡,让他的客人,不得不多支付一点小费。
江银河被他一碰,就放松了身体,任由他动作,脸上的平光镜被人拿了下来,鼻梁如释重负。
Beta主动问:“你给我打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许栀安整理了一下凌乱雀跃的心情,血液在沸腾,心脏在乱跳,这么久了,这还是江银河第一次愿意接听他的电话,愿意跟他说话。
依旧是听到江银河的声音,他就会觉得很开心。
江银河是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都无法替代的存在。
就算是只听到江银河的呼吸声,许栀安都会觉得很幸福,甚至贪心的想要江银河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可,他深知江银河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好说话的Beta了,许栀安自然也不敢蹬鼻子上脸,更不敢来什么强取豪夺了。
他现在的事业也是如履薄冰。
只要别人的一句话,他的所有就会顷刻间,化为灰烬。
其实,得到了某样期待已久的东西,感觉也就那样,而没有得到的东西,一直在渴望。
许栀安缓了一下呼吸,用手按住乱跳的心脏,他轻声的询问:“哥哥,我那边供应商的事情,是不是你帮我处理的?”
明明不确定是不是江银河帮的忙。
许栀安却觉得冥冥之中肯定是江银河。
就算不是江银河,也没有关系。
只要江银河搭理他了就行。
Beta正准备回话,就看到傅摘星已经弯着腰,脑袋快要凑到他的手机上了。
一副想要偷听,却又故作明目张胆,坦坦荡荡偷听的样子。
江银河无奈的笑了一下,将免提打开,偏头对着傅摘星用唇语吐出几个字:许栀安。
他在告诉傅摘星是谁给他打了电话。
傅摘星了然,也没生气,只是把江银河从老板椅上抱起来,自已坐下去,让江银河坐在他的怀里,调整了一下位置,一只手圈着江银河的腰肢,他将下巴抵在Beta的脑袋上,用手把玩着江银河略微长的发丝。
他比江银河高大,将江银河拢在怀里的时候,显得平时高挑的Beta有些娇小,但是江银河才不是什么娇弱的人。
江银河简短的回答了一声:“是。”
许栀安跟蒋魏要结婚这件事儿不是秘密。
举办婚礼的请柬还发给了江银河。
鎏金烫边的,还是手写。
许栀安的字迹,江银河还记得是什么样子的。
傅摘星没收到。
不知道为什么。
蒋魏跟傅沉纠缠那么久也不是秘密。
傅沉自从知道蒋魏不要他了,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每天浑浑噩噩,他那样的状态上不了手术室,在办公室里面给病人看病也会神情恍惚,索性就直接请了年假,在家里躺着。
要不是傅摘星找过去,教他去抢,傅沉大概会沉默的按照之前心理医生说的那样,安安静静的看着蒋魏跟许栀安结婚。
心里面觉得那场婚礼办不下去,却也不敢有搞破坏的意思,怕蒋魏知道真相了又恨他了。
爱情就是,爱来爱去,恨来恨去,放手与不放手,爱与不爱的事儿。
许栀安婚礼当天公司出事儿,是傅摘星在后面捣的鬼。
傅家在京城的地位很高,几乎跺跺脚,京市就得抖三抖。
他只是随意点拨了几个人。
说了一些话。
那些供应商们便反了水。
只要能跟傅家攀上关系,许家又算的了什么。
当然傅摘星也没想过真的让许栀安怎么着,顶多是让他办不成婚礼,之后他那个小破公司,随意注资就能够挽救回来。
江银河并不想许栀安费了千辛万苦抢回来的家业就那样随意的被败掉了,于是在傅摘星得到了满意结果后,许栀安回去处理,婚礼彻底没有举办成功,江银河便从侧面敲打了一下供应商那边。
替许栀安解了燃眉之急。
顺道还以新的供应商身份,替许栀安弄了一大批的料子。
人嘛,总是爱的轰轰烈烈,恨得坦坦荡荡。
许栀安再怎么样。
终究是与他相处了将近二十多年的弟弟。
陪伴了他许久。
就算是做了坏事。
恨意过了劲儿,反复想着的,也只有他曾经的好。
没人真能恨一辈子,也没几个人真的能爱一辈子,许栀安之前的那些想法,不过都是执念罢了。
许栀安听到江银河确切的回答之后,便迟迟不出声,搞的江银河都以为他信号不好掉线了。
他想挂电话了,因为傅摘星在催。
催他亲亲他,看看他,勾引他。
结果,刚与傅摘星对视上,江银河听到许栀安问了一句:“哥,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还要帮我?”
江银河叹息一声,回答:“因为你叫我哥了。”
许栀安在被Alha围堵的时候是江银河救回来了,他见过许栀安最狼狈的时候,也见过许栀安最乖巧的时候,在他跟傅摘星情感不明的时候,也是许栀安给他当挡箭牌。
以前的小安真的好乖的。
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会甜甜的叫他可可,他们会默契的跳一曲最棒的舞蹈,没有其他人的出现,他们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合适的灵魂伴侣,但是灵魂伴侣,不等同于伴侣,在一起长大,并不等同于在一起。
许栀安只是把他的依恋,当成了一种扭曲的爱。
他将亲情误以为成了爱情。
所以才总是走错路。
江银河看惯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爱恨情仇,到最后来,他只觉得那些事情好像都不重要了,他不是圣母,该报复的时候会报复回去,可是有的人……他终归下不了手。
许栀安不是曾经的那个许栀安,江银河不是曾经的那个江银河。
可是这不代表,他们的过往都是假的。
许栀安听到江银河的回答,沉默了一瞬,最后嗓音有些哽咽,低声说了一句:“哥哥,我错了。”
“我好想你。”
“想见你一面。”
举办婚礼的时候,许栀安想的最多的根本就不是能从傅沉傅摘星的手上换取什么资源,而是想着在宣誓台上,能否在最好的位置看到江银河的身影。
婚礼没有成功举行,他连看到江银河都没有,便跑回了公司。
他最终谁都没选,选择了利于自已的利益。
江银河身边总有个人在闹腾,他按住傅摘星的手,听着傅摘星恶狠狠的用气音说:“不准去见他,谁知道他又有什么坏心眼?”
Beta瞥了一眼正鼓着腮帮子,气的跟个河豚似的傅摘星对着手机里面说:“抱歉,我最近比较忙,见面就算了吧。”
“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挂断电话了。”
许栀安喊了一声:“哥,等一下。”
“不见面也没事。”
他苦笑一声,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银河平静回答:“什么事,你问吧。”
许栀安指尖发麻,他用手指甲掐了掐,问道:“哥,我举办婚礼的时候你来了吗?”
Beta静了一瞬。
许栀安充满期待。
结果,江银河平静的说道:“抱歉,我没去,因为我在参加另一场婚礼,而且你的婚礼不是取消了?”
许栀安轻声说了一句:“好吧。”
电话被人挂断,只剩下“嘟嘟嘟”声。
另一边傅摘星刚把江银河揽在怀里亲,就听到自已手机响了。
“手机响了,快接。”
“不想接。”
江银河顺手拿了过来,接通,开了免提。
“摘星,你小叔……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