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5章 砸了江氏宗祠(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二十岁的江厌穿着白衬衫黑长裤,跪在瓢泼大雨之下,整个人被淋得湿透,寒风涩涩祠堂里面的树被吹得哗啦作响,黑沉的天际还在不停的闪着雷电,轰隆轰隆的声响吓得人魂魄都震了两震。

冰凉的雨水砸在身上,头发黏连在脸颊上,水流顺着脸颊往下淌,江厌挺直了脊背,朝着江父江母一字一顿的说:“我这辈子除了小雨,谁都不想要。”

“我只会跟小雨结婚,不会跟其他人。”

“我只爱小雨,其他的人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管,我只要小雨。”

“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我宁愿去死。”

“你们知道我的性格,不要逼我。”

带刺的藤条一下一下抽打在江厌的身上,他却面不改色,抬起头看向那些阻止他跟小雨在一起的人,神色坚定,一动不动。

孟离已经忘记了当初江父江母是什么样的表情了,大概率看向自已的时候是充满恨意与后悔的。

要不是他的存在,江厌怎么可能会这样叛逆,喜欢上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孟离早就不记得江父江母两个人长什么样子了,只知道恨意始终在心中流淌着。

一直到瓢泼大雨不停砸下。

轰隆一声雷鸣将天空都震亮。

江厌后背皮开肉绽,浑身是血,白衬衫都被染成了红色。

猩红发黑的液体顺着他的身体,蔓延到了雨水里。

江父江母最后妥协了。

答应了让江厌娶他。

可是后来呢……

孟离记不清了。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天空下了小雨,蒙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微微仰起头。

最近天气总是不太好。

但是雾蒙蒙的小雨,却总是能让人提神醒脑。

雨水突然被遮住,头顶一片阴影覆盖,孟离抬头看去是一把黑色雨伞。

孟离以为是江厌,回头看去发现是他上一次来时的管家。

管家的年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小,或许比他要年轻一点。

但是,管家大概是因为操心的事情与管理的事情比较多,脸上多了许多皱纹。

“江厌让你送过来的?”

孟离随口问了一句。

说不准是管家看到自已站在雨里主动送的。

管家应了一声:“嗯,先生去处理一些事情了,看到下了小雨,让我赶紧给您送把伞过来。”

孟离从管家手里接下了伞。

管家退后了两步,准备离开。

孟离喊了他一声:“喂。”

他把黑伞往管家身上遮了一下,管家顿住步子,诧异的看着孟离:“孟先生,您还有什么安排?”

孟离指了指那片荒芜的废墟问道:“那里是祠堂吧?”

上一次他来好像也是这么问的。

佣人好像告诉他,江厌不喜欢这个祠堂,所以就拆了。

大概什么原因,他不知晓,佣人好像也不清楚。

这一次,这个房子属于他了,他总得问一下。

管家应了一声回答:“是,这里原本是江氏宗祠,供奉江氏的祖先牌位的,平时祭祀什么的都在这里。不过,祠堂拆的早,从先生继承江家之后,就没想要重新修建祠堂的意思,也不供奉先祖了。平日里要是祭祀什么都是出去办。。”

宗祠向来是用来进行各大祭祀活动的地方。

江厌以前受了罚,都是跪在这里挨打。

江父江母则是想让江厌看看列祖列宗,让他知羞知耻,可是江厌从来都是个不吃压力之人,他有自已的想法,几乎没有人能够控制住他,除非被要挟,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顺从。

江祈雨则不会挨打。

因为江祈雨又不是江家的人。

就算是要挨训,也会被江厌一个人扛下来。

所以,江祈雨虽然不怎么招人待见,却也过的还算舒服,因为他被江厌一直庇护着。

只不过,江厌后来并没有保护好他。

孟离对江宅有一种又恨又爱的感觉。

恨是因为恐惧。

爱,是因为他从这里长大。

这里给了他吃穿用度,让他上了学,没有像别的孩子那样磋磨大半生只为吃一口饱饭,起码他住在遮风挡雨的大房子里,吃着跟少爷一模一样的食物,跟少爷睡在同一张床上,甚至上学都是同一个学校。

如果没有后来的事,孟离大概会念江家一辈子恩情,可终究是恨大于爱。

江厌最初把江祈雨接回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便是教他自私。

爱人先爱已。

遇事冷漠勿理。

可是,江厌却从未将这一套放在江祈雨的身上,甚至还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人,一开口就是:“小雨是我带回来的,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我是他哥,弟弟犯错,哥承担。小雨很乖,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你就算是拿出证据,我也不信。”

十八岁之前,全世界的人只有江厌愿意站在孟离的身后,十八岁后,江祈雨与全世界为敌,包括江厌。

思绪收拢。

回忆片段还残留在脑海里,让人怅然若失。

经久之年,早已物是人非。

曾经令孟离害怕的东西,已经瞧不见一点。

他无声的吐息,看向管家,问道:

“我听佣人说,这个祠堂是江厌亲自拆的?你知道是什么时候拆的吗?”

宗祠能随便拆吗?

大抵是不能的。

祠堂代表了一个家族的兴衰荣辱,每个家族都得有宗祠记录这一姓氏繁华昌盛的事迹,哪怕是衰败也得记录下来,死后入了祠堂,证明这人做了功绩,想让后世子孙挂念,传承下去。

江厌从来都不在意这种身在事。

管家听到孟离问出这个问题,表情犹豫,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不能说吗?”

孟离问了一句。

管家想到江厌交代过,无论孟离问他什么,都要毫无隐瞒。

毕竟孟离从来不会主动问江厌,而江厌自已也无法说出口。

两个人之间看似和睦了一些,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到的隔阂。

虽然看不见,却始终在。

孟离不恨江厌,可也不代表他原谅了江厌。

曾经受过的屈辱与痛苦,几乎全是江厌带给他的,就算江厌不是始作俑者,那他也算是刽子手。

什么都不说的什么也不解释。

把人蒙在鼓里。

让人与他离了心。

管家用手帕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回答:“能说是能说。”

“但是……先生拆这个祠堂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一直是先生心底的一根刺。”

“什么?”

孟离好奇:“那你能说给我听听嘛?我挺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