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菜刀第二次震动时,票背的血字缺了一笔。
何雨柱把刀挪开。
那一笔又慢慢补齐。
“要遗骨,还是怕这把刀?”
他没碰怀表,把车票和锁芯分开封好。
林建兰已经取来棉衣,针线还别在袖口。她替他压平衣领,将一个布包塞进衣兜。
里面是鞋垫、针线,还有两块烙饼。
“路上别只顾着忙。”
何雨柱握住她冻伤的手,抹上药膏。
“家里有事,找李主任。别自己扛。”
何雨水站在门边,攥着哥哥的围巾不肯松。
“哥,我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把围巾递过去。
“你把爹带回来,也得把自己带回来。”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转身叫来周满仓。
“院墙缺口先封板,电网只接警铃,不许通伤人的高压。夜里别让孩子靠近。”
周满仓点头,拎起工具箱。
通讯器里,马华还守着灶。
“师父,九口火都在。”
“轮班看火,先让大家吃饭。药园刚收的药材交医务室,别拿灶上的人硬熬。”
安排妥当,何雨柱才跨出院门。
胡同里的纸钱忽然贴地滚来。
不是风吹。
纸钱边缘结着霜,正一张接一张朝他脚下爬。
许大茂端着放映机从墙边站起,镜头刚转过去,巷口便传来一声干嚎。
“何家的媳妇啊,你死得冤哪!”
秦淮茹搀着贾张氏挡住去路。
贾张氏双眼翻白,嘴角却朝上扯着。四个纸人从她们身后走出,肩上横着木杠,抬来一口黑坛。
坛底滴下黑水,青石板立刻冻出一道裂纹。
秦淮茹抬头看见何雨柱,嘴唇动了动,随即低下头。
“茂爷,开机。”
“已经接上厂里了。”
许大茂扯开线缆,把镜头对准坛口。
厂区大幕再度亮起。刚端到工人手里的热粥,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贾张氏扑通跪下,拍着坛沿哭喊。
“当年何大清走之前,把你娘的骨头偷偷埋进中院那坑里!我藏了这么多年,就等你尽孝!”
何雨柱看着她。
“坑挖了几回,你现在才想起来?”
“那是我怕你娘受惊!”
贾张氏抱紧坛子,指甲刮得坛吱吱响。
“把车票拿来,再把农场交出来。我护了她这么多年,总得有个养老的地方!”
许大茂把喇叭拎起来。
“您这孝心还带收地租的?”
坛口猛地冒出一股白气。
秦淮茹身子一颤,抬手掐住自己的喉咙,声音却从嘴里挤了出来。
“一大爷,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老人只求一个安稳,你不能为了自己出门,连亲娘都不认。”
她话时,脚一直往后拖。
鞋跟磨破,地上留下一道血印。
何雨柱瞥见她后颈的黑线,抬手挡住准备靠近的邻居。
“离她们远点。”
贾张氏举起坛子。
“不换,我现在就砸!叫街坊看看,你是怎么让亲娘挫骨扬灰的!”
胡同转角,刘海中探出脑袋。
“柱子,这事可不是逞能的时候!人不能没孝道,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遭这个天谴!”
有人倒抽一口气。
也有人盯着坛子,不敢再往前站。
何雨水冲到门槛边,被林建兰拦在身后。
“先看你哥。”
何雨柱没有伸手接坛子。
他从怀里取出车票,平平举起。
贾张氏的眼珠立刻转了下来。
不是看人。
是盯着票。
何雨柱把票换到左手,她的眼珠便跟着移过去。
“我娘的骨头在你怀里,你却盯着这张纸。”
他收起票,目光在坛沿。
“装得不累?”
白光穿过黑坛。
坛身骤然浮出一排封条,试图遮住扫描。何雨柱向前迈了一步,将整口坛子纳入收取范围。
“先查封条。”
封条凭空剥。
【新制封口材料:胶水、香灰、低温涂层。】
【坛内填充:霉变犬骨、煤渣、鼠尾。】
【附着结构:冰原寄生媒介。】
【分类:重度有害垃圾。禁止混入食材储区。】
鉴定铺满院墙。
许大茂把最后两行念了两遍。
“听清了!狗骨头!煤渣!耗子尾巴!”
他举着喇叭转向刘海中。
“您刚才催着柱爷给哪一位尽孝?”
刘海中张了张嘴,把脑袋缩回墙后。
厂区有人把勺子摔进碗里。
“拿人家亲娘做筏子,还有脸哭!”
“查!谁送来的坛子,谁放进来的纸人!”
贾张氏抱着黑坛,脸皮一阵抽动。
何雨柱用刀尖挑开坛盖。
一颗狗牙滚出,停在她膝前。
“你藏了十几年。”
刀尖掠过坛底,刮下一片尚未干透的胶。
“这胶还黏手呢。”
秦淮茹突然跪倒,双手死死抠住脖子。
“不是我……它只要帮着抬进来,就给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