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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里的船头转正了。
主炮底部亮起一圈蓝光。
何雨柱猛地抬脚,将鞋边的长命锁踢出正屋。
“满仓,带雨水进里间!”
长命锁撞上院中石磨,尚未落地,一道深蓝光柱便从船头贯下。
轰!
石磨裂成四块。
锁身沿着裂缝翻折,齿轮向外撑开,眨眼堆起一座三米高的钢铁舱室。黑冰压住门槛,顺着砖缝钻进正屋。
【主船通道尚未完成。】
【检测到提前投放:近岸锚点。】
何雨柱看了一眼提示。
难怪一小时没到,东西先下来了。
这是要在他家院里钉桩!
舱门喷出白气。
一只包着铁皮的脚踩上碎石。来者胸腹插满橡胶管,左眼嵌着镜片,脸却有七分像何大清。
它偏头打量何雨柱,嘴角扯动。
“弟弟。”
何雨柱拔出旧菜刀。
“先把嘴修利索,再来攀亲。”
厂区大幕晃了两下。
许大茂把放映机支脚踩进泥里,肩膀顶住机身,镜头重新稳住。
来者掏出一沓盖着红章的纸,又抖开一件旧棉袄。
“苏方证明。我是父亲留在冰原的第一个孩子。你占的农场,该归还。”
棉袄右肘缝着灰布补丁。
何雨水隔窗认了出来。
“哥,爹回来时穿过这个!”
何雨柱目光停在衣襟上。
血还没干。
怪物抓着领口,故意把那片血迹送到他眼前。
“父亲,很想你。”
何雨柱握刀的手往下沉了半寸。
“他在哪儿?”
“交权限,你们团聚。”
它踩碎石磨,寒气随脚底涌出院门,半条胡同接连响起冻裂声。
院外有人摔倒,有人喊孩子。
何雨柱抬手划出一道空间屏障,封住胡同口。
“茂爷,通知保卫科,沿南口撤人。谁也别碰地上的黑水!”
“已经让人去了!”
许大茂抹掉镜头上的水汽。
大幕前,两万工人挤在火盆四周,盯着那件染血棉袄。
刘海中刚换下泡过泔水的外衣,见院墙结冰,腿又软了。
“柱子,那可是洋大哥!有证明,有血衣,你还顶什么?把农场交了,别让全厂跟着受罪!”
许大茂扭头盯住他。
“你认亲倒快,连人家姓什么都省了。”
“我是顾大局!”
“那你去,把你家房契先交它。”
刘海中噎住,缩回火盆后面。
钢铁舱顶弹出十个红色刻度。
怪物抬起手,抹掉第一个。
“十分钟。拒绝继承裁定,城市永久冻结。”
林建兰从侧屋赶来。
先前铜钥凝回的金印还留着裂纹,她用布缠住掌心,将印底按在门框上。金光只撑开半扇门,黑霜就爬上她的手背。
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压住咳嗽。
“当家的,屋里我守着。”
何雨柱伸手托住她的手腕,把金印挪到门槛中央。
“用门挡。手冻坏了,往后谁给我补衣裳?”
林建兰松开手,却没退进屋。
她搬来长凳,横在门后,替周满仓挡住漏进来的冰碴。
怪物看着这一幕,胸腔响起齿轮转动声。
“弱点,确认。”
何雨柱抬眼。
“你再看她一下试试。”
白光骤然扫过院落。
怪物立刻把证明举到胸前,纸上的印章同时亮起。
“血统文件,禁止检验!”
“茂爷,字放大。”
“给它放到烟囱那么高!”
农场扫描穿透纸张、棉袄与铁皮胸腔,几行鉴定直接铺上大幕。
【伪装结构:苏制报废拖拉机引擎、死海豹脂肪、橡胶输液管。】
【危险载荷:废弃反应堆冷却液。】
【亲缘凭证:盗取血样,无有效血脉关联。】
【综合判定:极重度工业污染垃圾。】
片刻寂静后,厂区有人拍响了饭盒。
“拖拉机?”
“开进地里都嫌它漏油,还想进何家族谱?”
许大茂把喇叭举到刘海中跟前。
“老刘,刚才那声洋大哥,喊得引擎都热了!”
周围工人笑骂起来。
刘海中低头擦鞋,越擦越脏。
院中,怪物把证明揉成一团。
“检测错误!”
何雨柱挑起那件棉袄,用刀尖拨开染血的衣襟。
里面夹着半截抽血针管。
“拿我爹的血往自己身上抹,就算亲儿子?”
他抬手收走针管,连同证明封进隔离格。
“这叫罪证。”
怪物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啸声。
“你摧毁锚点,父亲也会被处决!”
“你刚才还说,交了东西才让我们团聚。”
何雨柱向前一步。
“现在又急着杀人。你究竟能做主几件事?”
怪物没有回答。
屋门边,周满仓突然撑起身。
他盯着舱室背后的管路,伸手指向左侧。
“柱爷!它的进回管接反了!”
“说。”
“右边结霜,左边鼓包。冷液一直倒灌,它得靠那根粗管泄压!”
何雨柱视线落下。
怪物立即转身,遮住背后的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