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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门裂开。
里面没有柴火。
只有一团被黑油包裹的白骨。
何雨柱看了一眼。
“拿死人当柴,你们也就这点本事。”
假何母冲到他身后,五指化成黑色尖爪。
“你敢碰主锅!”
何雨柱转身。
菜刀没有砍她,而是擦着她的脸飞过,钉进旁边的木柱。
假何母以为他失手,刚露出冷笑,何雨柱已经抓住她的围裙,将她整个人抡向炉膛。
轰!
她的后背撞上炉砖。
脸上的皮肤裂开。
裂缝里没有血,只有一张张折叠的纸。
那些纸从她脸上脱落,飘在半空。
每一张都是一份旧账。
【何大清,底柴一号。】
【何大清,汤料替身十二份。】
【何家长子,终局待煮。】
何雨柱眼神一沉。
原来所谓的十二个何大清,都是账本用死物拼出来的替身。
真正的何大清,根本不在锅里。
他在炉膛底下。
何雨柱拔出菜刀,双手握住刀柄,对准炉膛表面的伪装火砖。
假何母发出尖叫。
“别劈!”
“你劈了炉膛,他会死!”
“你不是最想救他吗?”
何雨柱停了一瞬。
假何母以为他被拿住了。
下一刻,何雨柱抬刀落下。
“你说得太晚了。”
咔嚓!
第一块火砖裂开。
黑火冲起。
何雨柱没有退,第二刀紧跟着落下。
轰!
炉膛彻底塌陷。
七条火道同时断裂,黑锅失去支撑,整口锅向前倾倒。
锅中的十二颗头颅发出最后一声惨叫,随后化成黑水,泼满地面。
假何母的身体也开始崩解。
她的脸皮一层层脱落,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账页。账页上写满了姓名、日期和火候,最中间那张纸写着:
【监火人:何母。】
何雨柱抬手扯下那张纸。
“拿我娘的名字烧人?”
他五指一收。
账页碎成纸屑。
假何母发出惨叫,整张脸向内塌陷。
“你不能毁总局!”
“总局是活人建的。”
何雨柱一脚踩住她的胸口。
“不是给你们拿来煮活人的。”
“谁让你来的?”
假何母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忽然爆开,数百张账纸冲向四面八方。
其中一张贴上何雨柱的手掌。
纸上出现一行新字。
【十二年前,四九城,何母亲自开锅。】
何雨柱抬手就撕。
纸张却先一步燃烧,化成黑灰。
炉膛底下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人在铁板下敲门。
何雨柱扔掉菜刀,俯身抓住炉膛边缘。
“爹?”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双手发力。
炉膛底板被他硬生生掀起。
滚烫的灰烬中,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的衣服早已烧烂,皮肤焦黑,身体瘦得只剩骨架。两条锁链穿过他的肩胛,锁链尽头接入七条火道。
何雨柱伸手扯住锁链。
第一根断开。
第二根断开。
第三根锁链猛地收紧,火道中窜出黑火,扑向他的手臂。
何雨柱抓起地上的半截铁棍,反手砸下。
“给我断!”
铁棍砸在锁扣上。
锁扣变形。
何雨柱连续砸了七下。
七根锁链全部崩断。
焦黑老人从灰里滚出来,胸口动了一下。
还有心跳。
何雨柱立刻把人拖到旁边,扯下自已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老人嘴唇干裂,眼皮抖了几下。
何雨柱看着那张苍老的脸。
这一次,没有替身,没有纸胎,也没有伪造的心跳。
那道微弱的气息,和他记忆里的父亲完全一样。
“爹。”
何雨柱喊了一声。
老人没有醒。
保定总局开始坍塌。
石柱一根接一根倒下,地面裂出巨大的缝隙。锅房外传来光头调度员的惨叫。
“总局塌了!”
“监火令失效了!”
“快跑!”
何雨柱扛起何大清,抓起旧菜刀,朝出口冲去。
身后,主锅彻底炸裂。
黑水顺着地缝涌入地脉,四九城各处的黑灶同时发出尖锐鸣叫。
东跨院里,林建兰掌心金印突然大亮。
黑锁链刚伸出地面,就被金光压回土中。
何雨水抬头看向夜空。
“嫂子,我听见锅碎了。”
“嗯。”
林建兰看着保定方向。
“你哥赢了。”
第一食堂内,十口大锅同时掀盖。
马华带着徒弟们高举锅铲。
“师父破局了!”
两万工友的欢呼声冲出厂区。
许大茂站在大幕前,激动得差点把放映机踹翻。
“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柱爷!”
“没有系统,照样把总局的锅盖掀了!”
李怀德抓着对讲机大喊。
“柱子兄弟,听见没有?老弟,回句话!”
对讲机里终于传出声音。
何雨柱喘息着开口。
“听见了。”
“人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何雨柱看了一眼肩上的何大清。
“等他醒。”
他刚说完,肩上的老人突然睁开眼。
何大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力气很小,却抓得极紧。
“傻柱……”
何雨柱低头。
“爹,我在。”
何大清的眼珠快速转动,脸上没有获救后的喜悦,只有压不住的恐惧。
“别信娘。”
何雨柱眉头一沉。
“你说谁?”
“你娘……”
何大清喘了一口气。
“真正的你娘,正在十二年前的四九城等你回去做饭。”
何雨柱的掌心突然刺痛。
那道被系统封死的疤痕裂开一条缝。
一滴金色血液落在地上。
久违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重新响起。
【检测到原始管理员触及终极逻辑死结。】
【系统强制越狱重启倒计时开启。】
【当前倒计时:十分钟。】
何雨柱抬头。
坍塌的总局废墟深处,一扇本该毁掉的黑门缓缓打开。
门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柱子,饭快凉了。”
“你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