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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跨院里，所有人都盯着何雨柱掌心的血洞。
那道陪着他走过无数生死局的蓝光，正在一点点暗下去。
系统面板悬在半空，血红倒计时只剩十一小时四十七分。
【请确认。】
【关闭全部农场板块，进入永久休眠状态。】
【休眠期间，宿主无法使用扫描、取放、瞬移、领域及空间切割。】
李怀德猛地上前。
“柱子兄弟，不能点！”
何雨柱没有回头。
“总局要的是我独自进门。你们跟着，东跨院、厂里、三院的活人都会被它拿来填锅。”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送死！”李怀德一巴掌拍在桌上，“保卫科跟你去，哪怕把保定翻过来，也不能让那帮东西碰你！”
“你带人守住四九城。”
“老弟……”
何雨柱抬起手，指尖落在确认键上。
“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砸门。”
啪。
确认。
系统面板立刻变成一片黑色。
农场、牧场、渔场、药园、仓库五个图标依次熄灭。扫描、取放、瞬移三个辅助功能也同时消失。
掌心的蓝色血洞收缩，最后变成一道普通疤痕。
东跨院安静下来。
何雨水看着哥哥的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
“柱爷，您这算是主动把外挂卸载了？”
“暂时关机。”
“那万一开不了呢？”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
“那就不用。”
许大茂愣住。
这话听着狂，可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没人敢笑。
林建兰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
她看着那道失去蓝光的疤痕，眼眶微红，却没有哭。
“当家的，东跨院交给我。”
“冷灶不能灭。”
“我知道。”
“雨水也不能离开你身边。”
“我知道。”
何雨柱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
“等我回来。”
林建兰握紧他的手指。
“柱子哥，我等你。你不回来，我就守着门一直等。”
何雨柱点头。
他没有再说安慰的话，转身进了厨房。
片刻后，他出来了。
腰间没有法宝，没有信物，只有一把生锈的切菜刀。
刀口缺了一角，刀背还沾着多年前的油垢。
马华看得眼皮直跳。
“师父，您就带这个？”
“够用了。”
胖子小声嘀咕：“这刀切土豆都费劲。”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
“切你够快。”
胖子立刻闭嘴。
院门外，飞鸽牌自行车已经推了出来。
李怀德还想说话，林建兰先按住了他的手臂。
“李主任，当家的已经决定了。”
李怀德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何雨柱。
“老弟，保定有事，立刻想办法传信。”
“好。”
“哪怕只传一句话。”
“我会传。”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
车轮碾过青砖，出了东跨院。
何雨水追到门口。
“哥！”
何雨柱回头。
“我在家等你。”
“嗯。”
“你一定回来。”
“我答应你。”
自行车冲进夜色。
许大茂望着远去的背影，压低声音道：“李主任，柱爷这回真没系统了？”
李怀德盯着院门。
“没了。”
“那您还这么稳？”
“因为他没系统的时候，已经是厨神了。”
许大茂一拍脑门。
“对啊。那群东西以为关的是猛虎，实际上只是关了猛虎的遥控器。”
夜里的火车站没有多少人。
何雨柱骑车赶到保定时，天边已经泛起灰白。
废弃的红星饭店就在站外。
门窗蒙着厚灰，招牌断了一半，剩下的“红星”两个字歪挂在墙上。
何雨柱推开玻璃门。
吱呀一声。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
桌边坐满了人。
他们穿着旧工装，面前摆着空碗，脑袋全都低着。
何雨柱刚迈进门，所有人同时抬头。
脸色灰白。
眼睛没有眼白。
七个男人从柜台后走出来，袖口上都缝着黑色袖章。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串铁牌。
他扫了一眼何雨柱空荡荡的双手，笑了。
“何雨柱，欢迎回家。”
何雨柱看着他。
“你认识我？”
“保定总局调度员，当然认识主锅下一任主厨。”
光头从怀里抽出一张泛黄命令。
【何母监火令。】
“你母亲已经在总局主锅房等你。”
“她让我来？”
“她要你签字。”
光头把一份黑纸推到桌上。
【自愿下锅同意书。】
“签了，少受点罪。”
何雨柱没动。
光头笑容更深。
“怎么？系统关了，连笔都不会拿了？”
大厅里响起一片窃笑。
角落里的食客傀儡交头接耳。
“听说他以前能变出顶级食材。”
“现在呢？手里连火星子都没有。”
“农场主也会落魄，今天可以看片肉了。”
光头抬手拍桌。
饭店后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口黑铁锅自行点燃。
火焰贴着锅沿翻卷，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光头把一支钢笔丢到何雨柱面前。
“签。”
何雨柱看了看笔，又看了看锅。
“这口锅用了多少年？”
光头一怔。
“你问这个干什么？”
“锅底太薄，火门也歪了。烧不了多久。”
光头脸色沉下去。
“你还当自己是厨师？”
“我一直是。”
他话音刚落，四名屠夫从后厨冲出。
他们身高接近两米，手里各提着一把剔骨刀。身上的围裙挂着血肉，脚下踩出的每一步，都带着湿腥味。
“废了他的手！”
“挑断脚筋！”
“先活拔，再下锅！”
四把刀同时劈来。
何雨柱没有后退。
他抬起手里的旧菜刀，刀身横过胸前。
第一把剔骨刀擦着他的肩膀落下。
何雨柱侧身，菜刀贴着对方腕骨滑过。
咔。
屠夫的手腕当场折断，剔骨刀落地。
第二人从侧面扑来。
何雨柱弯腰避开刀锋，刀柄撞在对方肘窝，随后刀背顶住下巴，往上一送。
咔嚓。
那人下巴脱臼，身体倒着撞翻两张桌子。
第三人狂吼着劈向何雨柱后背。
何雨柱没有回头。
他抬脚踢翻一把椅子，椅背挡住刀锋。刀刃卡入木头的一瞬间，他拽住屠夫手臂，借力拧身。
那条粗壮的胳膊被拧到背后。
又是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