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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夜里。”
“有个未成年成员趁着天黑,摸进兔棚,抠开了三号笼子的插销,想要偷集体的兔子。”
“幸亏巡查的人当场把人扣住了,物证人证全在。”
他不提偷东西的到底是谁。
但这几句话把偷盗这口黑锅砸得明明白白。
棒梗正坐在贾家屋里的炕沿上,腿上的夹板还没拆。
听见外头许大茂的话,他吓得往被窝里直钻,连大气都不敢出。
贾张氏受不了这窝囊气。
她从草堆上弹起来,双手叉腰就想撒泼打滚。
“你们这是欺负人!这完全不讲道理!”
许大茂早防着这手。
他直接从内衣兜里掏出那张带红章的治安回执底单。
当着所有区干部的面,举在半空。
“这是派出所的治安备案回执。”
“按规矩,这事足够转送少管所了。”
“咱们院念在邻里情分,同意私了。”
“处理结果是:赔偿十块钱,取消年底分肉资格,承担义务值守。”
王凤霞盯着贾张氏那张红白交错的胖脸。
“偷盗事实有没有?”
“有!”
周围十几个街坊异口同声。
“处理单据你们家有没有签字画押?”
贾张氏嘴巴张大却吐不出一个字,那上面按的是她自己的手指印。
周满仓翻开硬抄本,铅笔尖直接戳在记录上。
“贾家第一晚看守缺水,记一次。”
“第二晚三号笼未锁死,记一次。”
“第三晚试图装病逃避值守,记一次。”
几个区干部点着头,在笔记本上重重记下一笔:
违规户考核必须配台账,失职需要有惩罚机制。
秦淮茹闻着身上洗不掉的旱厕恶臭,脑子里那根筋快要绷断了。
她扶着门框走出来,膝盖往下直打晃。
“何主任。”
“我白天在厂里掏了一整天的下水道烂泥。”
“我们贾家孤儿寡母,真的熬不住了。”
“能不能宽限两天。”
何雨柱站起身,往前踩了两步青石板。
现在要是开口心软放过,那以后的规矩就全成了废纸。
有困难就可以明抢暗偷?这就等于鼓励全院人都去披上一张惨皮。
“秦淮茹,这兔子是不是全院人的集体财物?”
秦淮茹死死咬着下嘴唇。
“是。”
“你们家是不是伸手去偷了?”
秦淮茹头往下埋。
“是。”
“这处理结果,你们家是不是同意过?”
三个重锤连击,砸得秦淮茹退回门槛里边。
何雨柱提高音量。
“困难户干活,我们可以多记两个工分拿来照顾。”
“但是犯了错的,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要是因为一句孤儿寡母就把白纸黑字的规矩废了。”
“这全院上下几百口人,谁还信这台账?”
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毫无破绽。
带队的区办干部当场带头鼓掌。
“讲得好!”
几个外院的管事大爷立刻拿笔飞快记录。
易中海端着茶缸站在人堆外围,心里直着急。
他硬着头皮往前跨了一步。
“这街坊邻居的,互帮互助也是传统。”
王凤霞转过身,一句话就把他顶回死胡同。
“老易,如果明天别家也去偷兔子,也拿家里有困难当借口,你们院的规矩还行不行得通?”
易中海喉咙一梗。
“制度,还是得执行的。”
他老老实实退回屋檐的阴影里,连句场面话都凑不全了。
这大院里,他这个前一大爷连和何雨柱正面对话的资格都输了个底朝天。
区办干部合上手里的笔记本,转身看着后头跟着的十几号人。
“三条经验,全区推广!”
“第一,木箱种菜,充分利用空地,能救急。”
“第二,笼式养兔,保住了口粮,稳住了人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指着阎埠贵身边的那块制度台账。
“分配和惩罚,不能搞一言堂,不能靠人情面子。”
“必须全写在纸上,铁腕执行!”
“你们回去以后,先把这套台账原原本本学起来!”
王凤霞跟在一边拍板定音。
“这套法子不仅能解决吃饭问题,还能治住大院里的小偷小摸、怠工和占集体便宜的现象。”
这话一出,贾家彻底成了整个东城区的反面活靶子。
全院街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前院的年轻后生拍红了手掌。
中院的张婶李婶也扯着嗓子大声叫好。
这掌声不仅是在拍给何雨柱听,也是在庆祝他们自己手里的利益分配拿到了官方的铁盖章。
易中海和刘海中僵在人群外头。
不鼓掌等于抗拒组织,鼓掌等于扇自己的老脸。
两人只能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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