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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和刘海中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在一块。
带队干部两步走到王凤霞跟前,手里的硬皮本拍得啪啪响。
“王主任,这九十五号院的法子太透彻了!”
“明天上午十点之前,你把这三套台账整理成统一模板,直接送到区办备案。”
“我们要印发下去,让全区所有重点大院照葫芦画瓢!”
区办这就算直接给何雨柱立下的规矩盖了红印,官方背书下来了。
原本只是大院内部的恩怨调解,这下全变成了铁打的明文政令。
跟着来的几个外院管事代表一听,呼啦一下全围到了中院那块木牌子跟前。
七八个钢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老周师傅,你们这违规处理单借我照抄一份。”
一个矮胖的外院管事推了推周满仓。
“尤其是底下这块,对这贾家违规惩罚的具体措施,能不能让我原封不动抄进案例里?”
“我们院也有两个专爱偷鸡摸狗的烂户,正愁没治他们的招,你们这就给点明了路子啊!”
把贾家这破事直接印成全区的教学典型,这就是要在东城区给贾家挂牌游街。
贾张氏坐在干草堆上,听见“案例”两个字,肥厚的身子直接蹦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逼死人啊!”
她扑通一声坐倒在区办干部脚跟前,两只手在半空里乱抓。
“各位青天大老爷,你们给评评理啊!”
“我大孙子腿都被他们下的夹子打断了,躺在屋里下不了地,他们还逼着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去吹夜风!”
“这是草菅人命啊!”
“这是私设惩罚啊!”
带队干部往后退了半步,皮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响声。
许大茂眼疾手快,右手举着那张派出所盖章的治安回执底单,左手揪着贾张氏的后衣领子往外拽。
周满仓翻开硬抄本,直接顶到带队干部的面前。
“领导,这是他们家自己摁红手印的私了条子。”
张大婶提着木桶从旁边挤出来。
“那天晚上棒梗偷兔子,三号笼的铁插销被撬弯了。”
李大婶接上话茬。
“是啊是啊,这才是全院所有人打着手电筒抓的现行,手里还抱着只大白兔,人证物证当场摁死。”
没人骂街,没人带半个脏字。
三套物证,两个人证,直接把贾张氏撒泼的空间全部堵死。
所有说法只围绕事实、时间点和偷盗物。
这套路数完全脱离了胡同口泼妇骂街的野路子,全是按照工厂保卫科办铁案的标准流程在走。
带队干部甩开贾张氏伸过来的手。
“这叫什么私设惩罚?”
“偷盗集体财物,人赃并获。”
“大院同意私了,没送派出所,还保住了集体财产免遭损失,这是极为成熟的群众调处办法!”
他一指木牌。
“贾家必须继续承担义务值守,这是规矩!”
“谁要是再拿困难当借口抗拒劳动、包庇偷盗,直接上报街道办,停发全家粮本!”
这话落地,连一点翻盘的缝都没留。
躲在屋檐阴影里的易中海胸口急剧起伏。
他在这院里当了十几年的老好人一大爷,哪受过被人完全边缘化的窝囊气。
他迈出半条腿,压着嗓子开口。
“老少爷们,总得看点邻里情面。”
“这偷东西是不对,可贾家确实困难,老的老小的小,适当照顾一下……”
还没等何雨柱说话,刚才那个矮胖的外院管事直接扭过头,冷冷地怼了回去。
“照顾困难户?”
“家里穷就能去抠别人家的门缝?肚子饿就能偷集体的兔子?”
“你们院要是这种规矩,那我们可学不来!”
易中海被这句话噎得满脸涨红,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要是真落了个包庇偷盗的罪名,他易中海这一辈子经营的好名声还要不要了?
虽然易中海现在已经没什么名声了。
“老刘同志批评得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制度必须严格执行。”
他磕磕巴巴地改了口,又灰溜溜地缩回了角落。
何雨柱端着瓷茶缸,靠在东跨院的门框上,自始至终没给贾家那边投去一个多余的视线。
只要规矩不破,这些人自然会把破坏规矩的刺头撕碎。
“建兰。”
何雨柱偏过头。
林建兰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八仙桌前。
“这三块牌子上的台账,字迹太杂。”
“你按咱们轧钢厂人事科下文件的规格,连夜重抄三份标准件。”
“一份给王主任,一份交区办,一份咱们大院留底子。”
林建兰铺开带红头印的信纸,拔出钢笔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