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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何的!你少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都是你害的!”
贾张氏唾沫横飞,逻辑荒谬到了极致。
“你天天关起门来在东跨院吃回锅肉、炖大鱼,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你要是早点发发善心,把肉端一碗到我们贾家,我乖孙肚子里有油水,至于半夜出来受这个罪吗?”
“是你为富不仁!是你逼着棒梗犯错!”
“你才是罪魁祸首!”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喧闹的中院,瞬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大伙儿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贾张氏。
不要脸的人见多了,把不要脸当理直气壮喊出来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别人吃肉不送给你,就是逼你去偷?
这种极端自私、倒打一耙的畜生逻辑,彻底耗尽了院里仅存的那丁点街坊情面。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嘴角挂着看猴戏的讥诮,压根懒得分辩一句。
跟这种老禽兽讲理,那是掉自己的价。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林建兰走上前来,轻轻叹了口气。
那眼神没有愤怒,只有居高临下的鄙视。
“秦姐,同在一个院里住着,我是真不愿意把话说得太难听。”
林建兰的声音温温柔柔,却比冬夜的刀子还利落。
“灾荒年月,家家户户都在勒紧裤腰带。”
“大家伙儿起早贪黑去城外割草、捡烂菜叶喂这些兔子,凭的是自己的那双手。”
“你也是个全须全尾的大活人,有手有脚。”
“你不教导儿子走正道凭本事吃饭,反而纵容他半夜出来偷街坊们的保命粮。”
林建兰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棒梗,再定格在秦淮茹青白交错的脸上,字字诛心:
“别人家过得好,吃得上肉,那是别人家有本事,自己挣来的。”
“你们家吃不上,不去反思自己怎么不努力,反而怪别人不倒贴。”
“照你们这说法,难道整个南锣鼓巷95号院的老少爷们,上辈子都欠了你们贾家的债,这辈子活该给你们当牛做马?”
温柔一刀,刀刀见血。
林建兰没有泼妇骂街,却将秦淮茹苦心经营多年的“委屈好妈妈”、“无奈寡妇”的人设撕得粉碎,直接把她钉死在大院道德的耻辱柱上。
周围的邻居纷纷点头附和,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
秦淮茹的脸皮像被火烧过一样滚烫。
她这经营了十来年的人设,如今却被一个以前她完全瞧不上的乡下丫头当众扒了皮。
羞愤、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火候差不多了,何雨柱把烟蒂往地上一扔,鞋底碾灭火星。
“我没闲工夫在这儿耗。”
何雨柱嗓音沉稳,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念在邻居一场,我给你们贾家两条路。”
“第一条,满仓去报警,咱们公事公办。”
秦淮茹猛地磕了个头:
“柱子兄弟!一大爷!不能报警啊,棒梗不能留案底啊!”
“我选第二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行,这是你自己选的。”
何雨柱扫视全场,拔高了音量。
“第二条,院里私了。规矩有三。”
“第一,偷盗集体财产,贾家按市价的三倍赔偿。”
“拿十块钱出来,充进全院的养兔账本,年底买成粮油分给大伙儿当惊吓费。”
“第二,从今儿起,剥夺贾家永久参与养兔、分肉的资格。”
“咱们院里的分红,以后哪怕是一滴肉汤,贾家人都没资格沾唇。”
“第三……”
何雨柱俯下身,看着地上的秦淮茹,眼神冷得刺骨。
“以后这兔棚里,甭管是丢了一只兔子,还是少了一把干草。”
“哪怕是外头飞进来的野猫叼走的,这笔烂账,全算在你们贾家头上!”
“只要兔子出事,我第一个抓棒梗去见官!”
“谁让你家棒梗有前科呢?!”
狠。绝。连根拔起。
这三条规矩砸下来,直接从经济命脉和未来生路上把贾家锁进了死胡同,更巧妙地把贾家变成了兔棚的“义务保安”。
“好!一大爷判得公道!”
许大茂第一个带头鼓掌。
“就该这么办!省得以后天天防贼!”
全院老少爷们轰然叫好,憋了一晚上的恶气总算是出了。
秦淮茹瘫在地上,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血。
十块钱,那是她半个月的饭钱;
分红没了,等于在这个大院里被孤立成了绝户。
可看着地上的捕兽夹,看着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脸,她别无选择。
“我认罚……明天我借钱也把十块钱补上。”
秦淮茹把头死死抵在泥地上,声音卑微到了泥尘里。
人群渐渐散去,何雨柱揽着林建兰的肩膀,转身走回温暖明亮的东跨院。
冷硬的月光打在秦淮茹单薄的后背上。
她趴在那里,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土,指甲翻卷渗血却毫无知觉。
望着东跨院那两道风光无限的背影,巨大的差距和满心屈辱翻涌上来,把她的心泡得又凉又痛。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