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平日里大伙受够了贾家婆媳的窝囊气,早恨不得抽这白眼狼一顿。
这会儿占着“抓贼”的大义名分,谁肯放过?
“打死这偷兔子的贼种!”
“敢偷老子的肉,先打个半死再说!”
乱棍如雨落。
扫帚疙瘩专往肉厚的地方抽,鞋底子啪啪糊脸。
大家下手极黑,却又默契地避开要害,不真伤筋动骨,专讲究一个皮肉受苦。
棒梗连躲都没法躲,脚踝被铁夹子死死咬着,背上压着个许大茂,周围全是无名黑手。
他疼得在地上疯狂扭动,鬼哭狼嚎。
即便如此,那双死死箍着兔子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哎,小棒梗为了吃上肉,也真是拼了!
打了好半天,棍棒交加之下,棒梗终于熬不住。
双臂疼得一软,手松开了。
被死箍半天的肥兔重获自由,后腿猛一蹬,“嗖”地一下窜了出去,贴着人缝钻了出去。
后头刚拎着火钳跑来的大爷大妈还没弄清状况,只觉得一道黑影一闪即逝。
许大茂眼尖,指着黑处大喊:
“兔子跑了!快抓兔子!别让肉跑了!”
局势瞬息万变。
几十号人扔下挨揍的毛贼,转头开始围追堵截受惊的肥兔。
中院乱套了。
有人拿洗脸盆往地上扣,有人举着簸箕拦路,有人扑通一声趴在地上饿狗抢屎,偏偏撞上另一人的脑袋。
叫喊声、骂娘声、盆锅磕碰声、摔跤的哼唧声搅作一团,滑稽至极。
贾家屋内。
第一声惨叫响起时,秦淮茹就惊醒了。
伸手往旁边一摸,被窝是凉的,棒梗没影了!
心头大乱,她连滚带爬凑到炕头,推搡鼾声如雷的贾张氏:
“妈,别睡了!棒梗出去了!”
贾张氏翻个身,扯过破被子蒙住大脸,含糊嘟囔:
“少大惊小怪,准是撒尿去了。”
秦淮茹无奈,贾张氏又叫不醒,急得去穿鞋。
刚要出门,外头真真切切传来棒梗杀猪般的哭喊。
“妈!救我啊!别打啦!”
这下听得真切,秦淮茹头皮发麻,转头又去拽婆婆。
贾张氏这回铁了心装死,死活赖在炕上不挪窝。
又急又气,秦淮茹顾不上尊卑,抡起胳膊对着那张肥脸。
啪!啪!
结结实实两个大嘴巴子,抽得又响又脆。
贾张氏惊坐而起,捂着脸正要发飙开骂。
“外头棒梗快被人打死了!”
秦淮茹尖声大叫,声音劈裂。
老太婆脸色大变,肉直哆嗦,再顾不得算账,像头肥硕的大黑耗子窜下土炕,连鞋都没提上,光着脚丫子冲出门去。
院子中央,抓兔大军还在折腾,剩下几个人围着棒梗没停手。
棒梗哭得嗓子哑透,绝望喊叫:
“我是棒梗!别打啦,我是贾家的棒梗啊!”
举着扫帚的人压根不搭理,假装耳背:
“小贼还敢嘴硬!揍你个不学好的!”
手里的棍棒照样往下落。
直到秦淮茹和贾张氏披头散发冲进人群。
“住手!杀人啦!那是我的棒梗!”
秦淮茹扑过去,拿后背护住儿子。
“哎哟老天爷啊,我的心肝大孙子!”
贾张氏坐地拍腿。
街坊们见正主来了,这才装出刚认清人的模样,纷纷收手,往后退开半步,一个个冷眼旁观,眼底全是鄙夷。
几把手电筒的强光齐刷刷聚拢过来。
地上的棒梗惨不忍睹。
头发全被草木灰糊住,鼻涕眼泪和泥巴混在一起,棉袄扯掉半截袖子。
后背、胳膊、屁股印满密密麻麻的鞋印子。
最惨的是右脚,死死嵌在包了破布的捕兽夹里,疼得他整个人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直打摆子。
秦淮茹见状,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摆出那副惯用的柔弱可怜相,对着周围人哀求。
“各位街坊,他还是个孩子啊!”
“他就是饿坏了,馋口肉吃,你们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呢!”
“这是往死里逼我们孤儿寡母啊!”
贾张氏也不甘落后,开启传统手艺,拍打着地砖干嚎。
“没天理啦!全院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老贾家!”
“我那苦命的儿子啊,你睁眼看看这群丧尽天良的,欺负你媳妇你妈和你大儿子啊!”
往常这招一出,总有几个心软的会打圆场。
今晚,鸦雀无声。
周满仓举起手电,光柱先扫过大开的铁笼,再照亮地上一连串通往贾家的小脚印,最后稳稳停在夹着棒梗脚踝的捕兽夹上。
刚刚被许大茂按住的那只肥兔,也重新塞回了笼子。
人证物证,铁板钉钉。
许大茂冷哼一声,啐了口唾沫:
“秦淮茹,少搁这儿演戏!”
“现在什么年月,居然敢偷大伙的救命粮。”
“今天这事,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你儿子也是个板上钉钉的贼!”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