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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几只兔子几棵菜,就把这群平日里各怀鬼胎的邻居收拾得服服帖帖,化作给自己干活的最忠诚的拥护者。
王主任转头,拍板定音:
“何主任,你们95号院的自救模式,绝对是全区、不,全市的典型!”
“我这就回去写报告,给你们报先进大院!”
“好!!!”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直冲云霄。
所有人都觉得跟着何雨柱混,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光彩。
可这世上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在这烈火烹油般的热闹外头,中院和后院的几扇破木窗户背后,正藏着几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中院正房,易中海坐在掉漆的方桌前,面前摆着半碗掺了高粱壳和沙子的棒子面糊糊。
他听着外面的欢呼声,闻着顺风飘进来的肉腥味,手里的木筷子差点被他捏折。
刘海中蹲在后院墙根底下,肥大的裤腰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他眼珠子瞪得全是血丝,盯着自己平时喝水用的那破口粗瓷碗,恨不得生啃一口泥墙。
当初推行养兔,他们自诩是老资格、八级工、七级工,死要面子,觉得割草捡粪跌份儿。
结果呢?
人家在那边吃香喝辣,自己在这数高粱壳!
更角落的屋檐下,秦淮茹靠着门框,指甲死死抠着砖缝。
林建兰正穿着整洁的人事科工装,站在何雨柱身边,给发完肉的街坊递毛巾。
那众星捧月的高贵模样,让秦淮茹牙根都咬出血来。
王主任背着手巡视群众,无意间瞥见了缩在走廊阴影里干咽口水的这三个人。
他停下脚步,随口问了一句:
“哎?老易,老刘呢?”
“他们两位也是咱们厂的老骨干了,怎么没见他们分肉?”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院子安静了一瞬。
许大茂一听,表现的机会来了。他把本子一合,拿腔拿调地开了口:
“哟,王主任,您这可是不知内情了。”
“人家前任一大爷和二大爷,那觉悟高着呢!”
“当初咱们何主任号召大伙儿养兔种菜,人家可是坚决不掺和,泥腿子的活儿,人家看不上!”
易中海脸色煞白,刘海中更是浑身发抖,想出声辩驳,却见王主任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何雨柱哪能错过这种踩人的好机会。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王主任的胳膊,满脸的正气凛然,声音大得全院都能听见。
“王主任,茂爷这话说得糙,您别往心里去。”
“其实大家伙心里都明白,老易、老刘,还有贾家嫂子,那叫高风亮节!”
何雨柱拔高音调,声情并茂。
“他们知道这灾荒年大伙儿都吃不饱,宁可自己天天在屋里咽发酸的棒子面,嚼树皮,也要把劳动的机会,把分肉的宝贵份额,让给咱们院里的困难街坊!”
他猛地转过身,带头拍起巴掌:
“大家伙说,这种牺牲小我成全大局的精神,值不值得咱们热烈鼓掌?!”
这一手阳谋捧杀,简直是把刀子淬了剧毒直接往人肺管子里捅。
全院的街坊秒懂何雨柱的意思,纷纷放下手里的盆碗,极其配合地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易大爷敞亮!”
“刘大爷局气!”
“谢谢你们把兔子腿让给我们啊!”
那哄堂大笑的掌声里,全是赤裸裸的嘲弄和鄙夷。
易中海和刘海中被这阵雷鸣般的掌声架在火上反复烧烤,血压直冲天灵盖。
易中海那张老脸抽搐得不成样子,憋屈得几欲吐血,偏偏当着王主任的面,他连句脏话都不敢骂。
他只能僵硬地扯起两边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十倍的笑,不住地点头哈腰:
“对……对,应该的,应该的,都是邻居嘛,柱子领导得好……”
刘海中也只能硬着头皮附和,可就在这时,他那饿了一天一夜的肚子极其不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悠长且响亮的“咕噜——”。
声音之大,在刚刚落下的掌声余音里显得无比突兀。
前排的许大茂直接捂着肚子笑出了猪叫声,王主任也是憋着笑,摇了摇头背着手往外走。
那一刻,刘海中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十八层地狱,尊严被何雨柱剥皮抽筋,按在烂泥里踩得稀巴烂。
秦淮茹没有老哥俩那厚脸皮去应承。
她被这嘲笑的浪潮逼得无处躲藏,落荒而逃般逃回了中院的贾家。
刚推开那扇破门,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和浓烈的中药味直扑面门。
屋里黑黢黢的,贾张氏那张肥胖的大脸在炕沿上拉得老长,三角眼里淬着毒光,一见秦淮茹空着手回来,手里的破鞋底子直接砸了过去。
“你个丧门星!没用的赔钱货!人家都在外面吃肉喝汤,你连一根菜帮子都没捞着!”
“老天爷瞎了眼让我贾家娶了你这么个东西!”
旁边,几天没见荤腥的棒梗躺在泥地上疯狂打滚,凄厉地哭嚎着:
“我要吃肉!我要吃兔肉!你是个坏妈,你连个兔子都弄不回来!”
瘫在床上的贾东旭也发出一阵阵有气无力的咳嗽,每一声都像在催命。
门外,东跨院方向传来了红烧兔肉煸炒葱姜的极致香味。那是何雨柱在给自己媳妇开小灶。
油星子在热锅里噼啪作响的声音,甚至能穿透墙壁。
秦淮茹站在满地狼藉的屋子中央,没有躲避婆婆的打骂,也没有去扶地上撒泼的儿子。
她死死盯着东跨院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