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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金灿灿的余晖犹如碎金般,洋洋洒洒地铺在南锣鼓巷那饱经沧桑的青石板上。
“当家的,这身工服穿在身上,我到现在这心里头都直扑腾,总觉得跟做梦一样不踏实。”
林建兰侧坐在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后座上,两只手紧紧搂着何雨柱坚实宽阔的腰背,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与颤抖。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笔挺、没有一丝褶皱的蓝色厂服,眼角又忍不住泛起了泪花。
想她一个乡下土生土长的丫头,哪怕是在梦里,也没敢想过有一天能穿上这身代表着“城市户口”、“商品粮”和“铁饭碗”的衣裳。
“瞧你这点出息,这就跟做梦了?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何雨柱单脚撑地,回过头宠溺地捏了捏娇妻挺翘的鼻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意气风发的自信气场。
“跟着你男人,以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你就把心安安稳稳地放在肚子里,擎等着享福吧!”
说罢,他脚下一蹬,笑呵呵地将自行车推过了四合院高高的门槛。
刚一进前院。
正撅着屁股、戴着那副拿胶布缠着腿儿的破眼镜,在那儿摆弄几盆破花的“三大爷”闫埠贵,听见动静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就这一眼,闫埠贵整个人就像是被雷给劈了个正着,直挺挺地僵在了原地。
“吧嗒——”
他手里用来浇水的破半个葫芦瓢砸在地上,水溅了一鞋帮子,他却浑然不觉。
“柱……柱子,你……你媳妇身上穿的这身皮,这……这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服?!”
闫埠贵哆嗦着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眼眶,那声音抖得就跟寒冬腊月里没穿衣服的鹌鹑似的。
何雨柱看着闫埠贵的这副表情,不由得乐了。
他今儿特意掐着大院儿人最多、最齐的这个点回来,就是要高调!
就是要让这满院子自私自利、爱算计的禽兽们好好瞪大狗眼看看,他何雨柱如今的能耐到底有多大,何家的天,到底有多高!
“哟,闫老师,您这眼神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使啊,难怪平时算计点葱花蒜瓣都没出过错。”
何雨柱故意拔高了音量,这中气十足的嗓门,在这安静的傍晚大院里,就像是敲响了一面大铜锣,声音大得足够让中院和后院的竖起耳朵听着。
“这不,我媳妇今天刚去厂里办了正式入职手续。”
“以后啊,咱不仅是一个院的邻居,还是正儿八经的同事了!”
这话一出,好家伙,前院简直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倒了一瓢凉水——彻底炸了!
洗菜的大妈连盆里的水溢出来了都没管,纳鞋底的小媳妇针扎了手都顾不上疼,哗啦啦一下,黑压压的一群人全像闻见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
“建兰这、这真的是成咱们厂的正式工了?”
“我的亲娘嘞!这农村户口怎么说转就转了?”
“这不就意味着,以后建兰能直接落户四九城,每个月按人头吃商品粮、领肉票了吗!”
“一大爷,您这也太手眼通天了吧!”
“这才结婚几天啊,您这不声不响的,就把媳妇这比登天还难的工作给解决了?!”
邻居们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眼珠子都红得往外滋血,哈喇子都快馋下来了。
要知道,在这个连野菜都快被人挖光了的灾荒年,一个城市户口,一个正式工的名额,那背后代表着的是一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