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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大象会在意蚂蚁在土坑里怎么筹谋划策吗?
两者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只是秦淮茹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推开副厂长办公室的门,李怀德正靠在办公桌后翻看文件。
一见何雨柱进来,李怀德立马放下手里的钢笔,绕过桌子迎了上来,亲热地拉着何雨柱在沙发上坐下。
“柱子兄弟,来来来,尝尝我新搞来的西湖龙井,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李怀德亲自上手倒茶,茶水清亮,香气扑鼻。
何雨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赞了一声好茶,随即笑道:
“老哥,您这大忙人特意把我叫过来,不是光为了请我喝茶吧?”
“有啥吩咐直接说,老弟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李怀德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透底:
“兄弟之间不藏着掖着。”
“咱们食堂的老马主任,下个月就正式办退休手续了。”
“我的意思是,这正主任的位子,非你莫属。”
“报告我已经让人写好了,今天找你通个气,回头我就上报厂党委开会定下来。”
李怀德这话说得可谓是推心置腹。
自从上次何雨柱那一手药膳治好了岳父朱老的顽疾,朱老私底下多次叮嘱他,一定要把何雨柱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再加上何雨柱手里那条神出鬼没的“物资渠道”,在这灾荒年景,简直就是李怀德稳固权力的定海神针。
一个食堂主任的位子,拿来送人情,李怀德觉得太值了。
谁知何雨柱听完,没有李怀德预想中的狂喜,反倒皱起了眉头,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搁,连连摆手:
“别别别,李哥,您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这主任的位子,我干不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怀德愣住了,端着茶壶的手僵在半空。
这年头,厂里为了半级岗位的提拔都能把脑浆子打出来。
何雨柱倒好,送到嘴边的肥肉往外推?
“老弟,你开什么玩笑?”
李怀德放下茶壶,凑近了些。
“正科级待遇,工资往上提一截,整个食堂全是你的天下,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推啥?”
“李哥,我不是跟您客气,我是真不想干。”
何雨柱往沙发背上一靠,语气十分坦诚。
“我就是个颠勺的厨子,研究研究菜谱、弄点好药膳,这是我的老本行,我干得舒坦。”
“您让我当正主任,天天扒拉算盘珠子算那个月的油水亏空、去街道办处理临时工的扯皮拉筋、还要管几个分食堂的烂账。”
“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就挂个副职,管好小灶和后厨的出品,您吃得顺口,领导们招待得体面,我落个清闲,这多好。”
“那操心的差事,谁爱干谁干。”
李怀德定定地看着何雨柱看了足有半分钟。
那双因为长期混迹官场而显得异常精明的眼睛里,从惊讶、不解,慢慢转变成了一种彻底的放松和更深的亲近。
李怀德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自家这位老弟,压根就没当官的念头。
他有通天的人脉,有绝顶的手艺,但只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过安稳日子。
想想也是,之前何雨柱提拔成了食堂副主任,原本老马还担心何雨柱跟他抢权,结果何雨柱啥事也不管,只守着第三食堂。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担心他有野心,更不用担心他会越界夺权。
这样的盟友,太让人放心了。
“你呀你,真是个怪胎!”
李怀德苦笑着指了指何雨柱,揉了揉太阳穴。
“你不想干是清闲了,可你把难题甩给我了啊。”
李怀德站起身,在办公桌前烦躁地走了两步:
“老马一退,食堂那一摊子总得有人挑头。”
“可现在整个后厨,谁不知道你何副主任的威望?”
“大锅菜师傅服你,徒弟们听你的,连我招待贵客都得指望你。”
“我调任何一个人去当这个正主任,那都压不住阵脚。”
“到时候指挥不动
这才是李怀德最头疼的地方。
何雨柱的声望太高,厨艺太绝,手腕又硬,已经成了食堂的无冕之王。
不给他转正,新来的主任就是个空架子。
何雨柱拿起茶杯,优哉游哉地喝干了里面的龙井,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老哥,那是您这大厂长该操心的事。”
“我不管谁来当这个主任,只要他懂规矩,别对我的厨房指手画脚,别动我手底下的人,该给的面子我肯定给。”
何雨柱走到门口,回头冲李怀德眨了眨眼:
“要是遇上那不开眼非要指手画脚的,您可别怪我脾气不好。”
说完,拉开门溜溜达达地走了。
李怀德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滑头”,转身走到办公桌前。
翻开厂里中层干部的花名册,开始琢磨哪个听话又没脾气的人能去食堂给这位“柱爷”当个挡箭牌的傀儡主任。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