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0章 天灾(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酒席一直吃到天黑。

村民们陆续散去,有人喝多了被人搀着走,有人拎着打包的剩菜笑眯眯地往家赶。

孩子们捡了一兜子炮仗壳,蹦蹦跳跳地走了。

院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桌上杯盘狼藉,地上全是瓜子壳和骨头。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刚种下不久的枣树上。

江流把桌椅收拾了,碗筷洗了,院子扫了。

招娣想帮忙,被他按回了屋里。

"今天你是新娘子,

"他说,

"不用干活。

"

招娣的脸又红了。

屋里点着两根红蜡烛。

蜡烛是江流从镇上买来的,粗粗的,红彤彤的,烛火跳动着,在土墙上投下两个晃动的影子。

招娣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她穿着那身红衣裳,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烛光中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

江流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忽然有些紧张。

不是害怕野猪时的那种紧张,不是被狼群包围时的那种紧张,是一种更微妙的、让他心跳加速的紧张。

他走过去,在招娣旁边坐下。

招娣的身体僵了一下。

江流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在发抖。

"别怕。

"他说。

招娣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烛光下很温柔。

她点了点头。

烛火跳动了一下。

然后——

蜡烛灭了。

屋子里传来少女的低吟与喘息。

第二天一早,江流天没亮就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开始劈柴。

他劈了半个时辰,劈出来的柴堆了半个院子。

等他忙完的时候,招娣已经起来了。

她从屋里走出来,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

一瘸一拐的,比平时更跛了,每走一步都皱一下眉头。

江流放下水桶,走过去。

"怎么了?

"他问。

招娣的脸红了,低下头,比划着说:

"没事。

"

江流看着她别扭的走路姿势,也明白了什么。

脸色有些尴尬。

但随即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招娣的跛脚。

她的左脚本来就有些跛。

经历过昨晚的破瓜,跛得更厉害了,走路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歪。

江流的心疼了一下。

"招娣。

"他说。

招娣抬起头。

"我想治好你的脚。

"他说,

"还有你的嗓子。

"

招娣愣了一下。

然后她使劲摇头,比划着说:

"不用,我这样挺好的。你别花那个钱。

"

"不是钱的事。

"江流说,

"我想让你好起来。

"

招娣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比划着说:

"真的不用。我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有你,有家,有饭吃,我很满足了。

"

江流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开始攒钱。

打猎挣的钱不再全部花在吃穿上,而是留出一部分存起来。

他打听到镇上有一个老中医,据说医术高明,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

攒了一个月的钱,他带着招娣去了镇上。

老中医姓孙,七十多岁了,白胡子白眉毛,坐在药铺后面,眯着眼睛给招娣把脉。

把了半天,摇了摇头。

"嗓子是热毒伤了声带,十几年了,治不好了。

"孙大夫说,

"脚踝是骨折后长歪了,要治的话得重新打断了再接。但十几年了,骨头都定型了,打断了也不一定能接好。

"

招娣的脸白了。

她比划着说:

"不治了。我不治了。

"

江流沉默了一会儿,问:

"真的没办法?

"

孙大夫摇了摇头:

"除非有大罗神仙下凡,否则没辙。

"

出了药铺,招娣拉着江流的袖子,比划着说:

"我说了不用治的,你非要来。白白花了诊金。

"

江流没有说话。

他表面上答应了招娣,不再提治病的事。

但从那天起,他每次去镇上,都会去书摊和旧书铺转一圈。

他在找医书。

他怀着忐忑的心打开医书。

结果是好的,他认识这些字。

每天夜里,招娣睡着之后,他就点着油灯,一个字一个字地啃医书。

江流发现自已有一个特点,他学这些东西特别快。

好像他以前就学过这些东西一样。

一个月后,他能看懂大部分医书了。

两个月后,他开始试着给自已把脉、给自已针灸。

三个月后——

他找到了一个方子。

不是治嗓子的。

嗓子确实治不好了,声带损伤是不可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