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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怀疑自已了。
打猎真的能挣到钱吗?
靠一把朴刀,连鹿的边都摸不到。
野猪那次是运气好,一头落单的公猪,自已撞到了树上,失去了大部分的力气。
但这种运气不是天天有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
这双手能劈柴、能挑水、能犁地,但抓不到兔子,砍不到山鸡,追不上鹿。
怎么办?
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后山上。
山上有什么?
野猪、鹿、山鸡、兔子,这些他都试过了,要么打不到,要么不值钱。
还有什么?
他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三天前那个画面。
狼。
他以前没想过打狼的主意。
狼太危险了,聪明、凶狠、会配合、会包抄。
五头狼同时扑上来,他一个人根本挡不住。
但现在他想通了一件事。
他这种猎人,没有猎弓、没有猎犬、没有帮手,只有一把朴刀。
最好的狩猎办法,就是和第一次打野猪一样。
把自已伪装成猎物。
引猎物主动来攻击他,然后在近距离搏杀。
野猪那次成功了,因为野猪蠢,只会横冲直撞。
狼比野猪聪明,但狼也有弱点,狼在进食的时候攻击性不强,狼群分散的时候比聚在一起好对付。
如果能把狼群分散,一头一头地杀……
江流站起身,握紧了朴刀。
他做了一个决定。
当天夜里,江流上了山。
他没有去追鹿,而是直奔三天前发现狼群的那个谷地。
月光很亮,把谷地照得一片银白。
他蹲在谷地边缘的灌木丛后面,仔细观察。
空的。
鹿的尸体已经被吃干净了,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散落在草丛中。
狼群不在。
它们换了地方。
狼群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吃完猎物就会转移。
但它们的活动范围是有规律的。
通常会沿着固定的路线巡逻,在领地内留下气味标记。
江流顺着谷地往下游走,一边走一边观察。
走了大约两里路,他在一块巨石旁边发现了狼的粪便。
新鲜的,还冒着热气。
狼群就在附近。
他继续往前走,更加小心了。
每一步都踩在硬土上,呼吸压到最轻,连心跳都刻意放慢。
又走了大约半里。
他看到了。
前方的山坡上,几头灰狼正趴在月光下休息。
四头。
比上次少了一头。
那头最大的、脖子上有一圈鬃毛的狼王不见了。
四头普通灰狼,体型差不多大,毛色灰暗,正懒洋洋地趴在草地上。
有一头在舔爪子,有两头在打盹,还有一头仰着头,朝四周张望。
江流蹲在山坡
四头狼,分散在大约十丈的范围内。最近的一头离他不到五丈。
五丈。
太近了。
不能硬冲。
四头狼同时扑上来,他必死无疑。
他需要一个办法,把它们分开。
江流在灌木丛中蹲了将近一个时辰,脑子里反复推演各种方案。
设陷阱?来不及。
他没有任何工具,现做陷阱至少要半天。
引诱?用什么引?
他身上没有任何食物,连一块干粮都没带。
声东击西?
制造动静把一部分狼引开,然后对付剩下的?
这个可行。
他环顾四周,找到了几块拳头大的石头。
他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重量,然后朝右边的树林里使劲扔了过去。
"砰!
"
石头砸在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四头狼同时抬起了头。
离动静最近的两头狼站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它们走得很慢,鼻子在空气中嗅着,耳朵不停地转动。
另外两头没动,继续趴在原地。
一对二。
好了一些,但还不够。
他需要一对一。
江流又捡起一块石头,朝左边更远的地方扔了过去。
"砰!
"
又一声闷响。
剩下的两头狼中,站起了一头,朝左边走去。
现在趴在原地的只剩一头了。
就是现在。
江流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
那头狼听到了声音,猛地转过头,看到了朝它冲来的江流。
它没有跑。
狼在面对单个猎物的时候很少逃跑。
但江流比它稍快一些。
五丈的距离,三步就到。
他双手握着朴刀,在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力气劈了下去。
"噗!
"
刀刃劈在狼的脖子侧面,砍进去了一寸深。
鲜血喷了出来,溅了江流一脸。
狼惨叫一声,疯狂挣扎。
它的爪子在江流的胳膊上抓出了三道血痕,獠牙朝江流的喉咙咬来。
江流侧头躲过,朴刀在狼的脖子里拧了半圈。
"咔嚓。
"
骨头断裂的声音。
狼的身体僵住了,四肢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死了。
从冲出灌木丛到狼毙命,不到三息。
江流拔出朴刀,转身看向另外三头狼的方向。
那三头狼听到了同伴的惨叫声,正在往回跑。
它们看到了江流脚下的尸体,看到了他手中的刀和满脸的血。
三头狼同时停下了脚步。
它们没有扑上来。
而是站在十丈开外,低吼着,龇着牙,但没有进攻。
江流握紧朴刀,朝它们迈了一步。
三头狼同时后退了一步。
他又迈了一步。
它们又退了一步。
江流明白了。
狼群的首领不在,剩下的三头狼不敢单独发起攻击。
它们在等,等狼王回来,等凑够了数量再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