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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糕是刚蒸出来的,热气还没散,软软糯糯的,上面撒着金黄色的桂花。
绿豆酥是烤的,皮酥馅软,咬一口,绿豆的清甜在嘴里化开。
她给对面叶清风的位置倒了一杯茶。
茶汤清亮,叶子在杯底舒展开,
沉下去。她把茶杯放好,双手放在膝盖上,等着。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件淡青色的衣裙上。
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不白也不黄,是那种健康的、带着一点点粉的红。
嘴唇也不干了,润润的,抹了一层薄薄的脂膏。
头发用一根银簪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被风吹起来,又落下。
她等了一会儿,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那个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皮带,脚蹬一双黑布鞋。
他的脸很白,干干净净的,眉清目秀,嘴角带着笑。
他走得很轻快,一步跨两级台阶,噔噔噔的,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孟雪站起来,朝他招了招手。“这边。”
沈清快步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和点心,又看了一眼叶清风,然后看着孟雪。
“小雪,你气色好多了。昨天我去看你,你还只能躺着,今天就下地走路了。”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高兴。
孟雪笑了笑。
“多亏了道长。”她看了一眼叶清风,叶清风端起那杯倒好的茶,抿了一口。
“道长,这位是沈清,沈家的二公子。沈清,这位是清微道长,我爹的贵客。”
沈清转过身,看着叶清风。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叶清风的道袍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他见过不少术士,那些术士穿着讲究,袖口绣着云纹,腰带上挂着玉牌,手里拿着拂尘或者折扇,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股高人一等的派头。
他不喜欢,他觉得大家都是人,没什么区别,为什么要在服饰上有区别对待呢?
这个道士不一样,他的道袍是旧的,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腰间什么都没有。
看起来不像术士,倒像是个清贫的游方道人。
沈清抱拳,弯了弯腰。
“沈清见过道长。”叶清风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孟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沈清,道长也要参加术士比武。到时候在比武场上,你们可能会碰到。”
沈清愣了一下,看着叶清风。
“道长也参加比武?”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不确定。
他想了想,又说,“道长,您修的是什么术法?是水系,还是火系?”
叶清风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像是风吹过水面,起了一圈涟漪,又平了。
沈清看不懂这个笑,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又或者是实力不够,不好意思说。
他没有追问,看向孟雪。
孟雪看着沈清。
“道长的事,我不便多说。他救了我的命,是我的恩人。他参加比武,人生地不熟,我想请你帮帮他。毕竟你对其他术士家族的情况比我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