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两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孟雪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快到连孟渊都觉得意外。
第一天她还只能躺在床上喝粥,第二天就能下地走几步了。
到了第三天,她已经能在院子里走上好几圈,脸色从蜡黄变成了淡粉,嘴唇从干裂变成了润泽,眼睛里的光从微弱变成了清亮。
孟府花了大价钱,从内城最好的药铺买来几株上了年份的老参和灵芝,熬成浓汁,一天三顿地灌。
孟雪不爱喝,嫌苦,可她不拒绝,端起来一口闷,喝完皱皱眉,把碗放下,继续走路。
她知道自已能活过来是多大的运气,她不能浪费。
孟渊的书房在孟府东边,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孟雪推门进去的时候,孟渊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封信,眉头皱着。
他看见孟雪进来,把信放下,眉头松了一些。
“爹。”孟雪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孟渊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肩上,从肩上移到手上。“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了。全好了。”孟雪把手伸出来,在他面前握了握拳,又松开。“你看,不抖了,有力气了。”
孟渊点了点头,没有笑,可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光。他从桌上拿起那封信,递给孟雪。
“你二叔的事,查清楚了。那天青儿在城南枯井看见的那个人,我已经让人去摸了他的底。是个游方术士,专接这种见不得光的活。
青儿去的那天晚上,他还在,可等我们的人摸过去,人已经不见了。地窖里只剩一堆灰,不知道是什么烧的,也不知道是谁烧的。你二叔也不见了,从那天晚上开始,就没有人再见过他。”
孟雪把信看了一遍,放下。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是很平静,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跑了?”
“跑了。”孟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石榴树,树叶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那个术士也没有找到。我们查了他的身份,查了他的住处,查了他的行踪,什么都没有。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孟雪沉默了片刻。
“二叔不会甘心。他既然做了第一次,就会做第二次。这次他跑了,下次他还会回来。我们要加大搜索的力度,不能给他机会。”
她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硬。
孟渊点了点头。
“已经在做了。内城外城,都派了人。只要他还在这座城里,就跑不掉。”
他看着孟雪,忽然换了一个话题。“那位道长,你见过他了吗?”
孟雪摇了摇头。
“还没有。我身体刚好,还没来得及去道谢。”
孟渊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负着手。
“你应该去见见他。他是天机术士,能掐会算,趋吉避祸。你这次能醒过来,多亏了他。以后你有什么难处,也许还能用得上他。”
孟雪点了点头。“爹,我知道。”
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裳,把鬓角的碎发拢到耳后,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
“爹,二叔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不是你的错。”
孟渊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站了很久。
孟雪从书房出来,穿过院子,往后院走去。
她走得很慢,步子不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了。
她走过中院,走过西院,走到西院最里面那间小屋门口。
门没关,虚掩着。
她抬起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