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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看着林舒。
“千面留下的变化道种，在你手中太浪费了。”
“把它交给我。”
林舒盯着他。
“你是暗阁第三席。那第一席呢？”
墟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变化。
那变化极短，却让林舒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暗阁第一席，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或者，他从未存在过。
墟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与祭坛上完全相同的灰白色种子。
“既然你不愿意交出来，那我就自已取。”
种子在他掌心裂开，一道沉寂的黑色光环向林舒笼罩而来。
灰白色种子悬在墟的掌心。
种子表面没有任何光泽，仿佛世间所有颜色落到它附近，都会被那片灰白吞噬。可林舒的变化权柄却在疯狂示警，神格深处像有无数根针同时刺入，提醒着他眼前之物拥有极其危险的变化结构。
那枚种子正在呼吸。
每一次收缩，都让地底祭坛上十二根暗界石柱同时震动。
沉寂的黑色光环从种子表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停止流动，神力失去波动，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悬停在半空。
苏瑾最先感受到压力。
她周围的九十七重折叠空间被彻底冻结，原本能够瞬间切换位置的空间层叠，全部凝固成一面面银色琥珀。她甚至无法通过权柄感知到那些空间的内部结构。
苏瑾咬紧牙关，额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这个权柄针对的是变化本身。”她盯着那片灰暗光环，声音保持着平静，“只要某种力量还在流动，它就能让那种流动停下。”
林舒抬手，变化权柄化作一缕混沌色光丝，试图绕开黑色光环。
光丝刚刚延伸出去，便停在半空。
没有断裂，没有消散。
它像一条被冻结的河流，保持着向前延伸的姿态，连最基础的变化都失去了。
墟看着林舒，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
“变化需要过程。”墟说道，“过程意味着时间，意味着状态转换，意味着前后差异。”
“沉寂会抹平这些差异。”
“在我的领域里，事物只能维持原本的样子。”
林舒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