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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在耳边呼啸。
林舒抱着苏瑾，从层叠云海中急速坠落。
下方那根横断天地的黑色天柱越来越清晰。
它粗壮得无法用寻常山岳衡量，断裂处参差不齐，仿佛曾经有一柄开天巨斧从天外劈落，硬生生斩断了支撑天地的脊梁。
混沌气流在断口之间盘旋。
每一缕灰雾，都比秘境外围的空间乱流更加沉重。
云海靠近黑色天柱千里范围，便被无形的力量碾碎。偶尔有失去控制的空间碎片坠下，刚碰到天柱表面，便化作一层细密银光，悄然融入其中。
这座断山，仍在吞噬空间。
林舒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苏瑾。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长矛贯穿胸口留下的伤势正在恶化，伤口附近萦绕着一层极其霸道的纯白圣焰。圣焰并不炽烈，温度甚至称得上柔和，却在持续分解她的神躯、神力、权柄。
苏瑾体内的空间权柄仍在自行运转。
一道道银色神纹从神格中涌出，试图将伤口与圣焰一同切割，放逐进空间夹层。
可圣焰如跗骨之蛆。
空间神纹切走一层，圣焰便从更深处重新燃起。
“审判和净化的复合规则。”
林舒神情凝重。
“专门对付神躯和神格，难怪她压不住。”
先前战斗中，苏瑾仗着空间权柄近乎无解，连续与多名强大神力层次的投影周旋。
最后偷袭她的那根光明长矛，明显蓄谋已久。
对方十分了解空间神明。
攻击覆盖身体、神格、权柄三个层面，还在伤口中留下了一枚坐标。只要那尊天使本体愿意，随时可以顺着坐标再次发动远程审判。
林舒手掌按在苏瑾伤口附近。
变化权柄迅速渗入。
纯白圣焰微微摇晃。
圣焰内部，一枚枚细小符文浮现。
林舒试着将符文转化为普通火焰。
最外围的一层符文当即破碎，圣焰黯淡了少许。
下一刻，伤口深处又有更多符文涌出，几乎将刚才的损失全部补回。
“有点麻烦。”
林舒眉头微皱。
变化权柄对这种力量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