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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河,你师尊已经形神俱灭了,识相的话,就把那枚造化神源交出来,老夫兴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洛星河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强撑着站直身子,断剑直指半空中的老者。
“你们血狱门屠我满门,夺我道基,这笔血债,我洛星河就算化成厉鬼,也迟早要找你们讨回来!”
木晚吟靠在窗边听着这番对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熟悉的台词,这悲惨的身世,再加上哪怕被打死也要放狠话的倔强,实在是标准的天命主角模板。
叶清雪冷眼看着外面的闹剧,指尖已经搭在琴弦上。
“晚吟,这些腌臜东西吵的人头疼,要不要留几个活口,盘问一下?”
木晚吟端起手边的冷茶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在那些追杀者身上停留。
“聒噪的很,让他们闭嘴。”
听到自家晚吟发话,叶清雪当即起身,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拨。
清越的琴音在死寂的星空中荡开,没有带起半点狂暴的灵力波动,听在耳中依旧清雅平和。
那三艘气焰嚣张的血狱门战船,却在琴音响起的瞬间,从船头到船尾迅速凝结出一层幽蓝色的坚冰。
连同那位正准备痛下杀手的仙君老者在内,上千名邪修脸上的狰狞表情全都定格。
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三艘庞大的战船连同其中的人,在虚空中化成漫天冰屑,彻底灰飞烟灭。
整个过程快的不可思议,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传出,这场追杀便被轻易抹平。
洛星河正疯狂压榨着干涸的丹田,准备引爆神魂与对方同归于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漫天强敌化成碎屑。
她茫然的环顾四周,直到抬头看见上方那艘静静悬停的青叶飞舟,才明白是有大能出手相救。
飞舟的舱门无声滑开,木晚吟牵着木霁禾的手,在叶清雪的护卫下踏空而出。
洛星河看清来人的瞬间,呼吸骤然停滞,视线落在那名白衣女子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那女子白衣胜雪,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朦胧的轮廓,身上没有显露出半点威压,却让人不敢生出任何亵渎之意。
哪怕对方没有释放灵力,洛星河的双腿依旧不受控制的弯了下去,重重磕在残破的甲板上。
“晚辈洛星河,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木晚吟停在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满身伤痕的少女,声音清冷,听不出多少情绪。
“水琉璃在哪里?”
听到水琉璃三个字,洛星河猛的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全是错愕。
“前辈认识水魔尊大人?她为了掩护晚辈逃走,强行阻断天道降下的惩戒雷劫,后来被卷进虚空乱流,不知所踪了。”
木晚吟面纱下的唇角轻轻抽了一下,这件事实在荒谬。
堂堂一个带着攻略系统、立志称霸界海的魔尊,居然跑去给一个本土天命之女挡灾,这份跨界友谊来的实在莫名其妙。
她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吐槽,脸上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这般执拗,终究是吃了不该吃的苦头。”
洛星河听着这句带着长辈责备意味的话,心头的震动久久没有平息。
这位前辈提起凶名赫赫的水魔尊时,语气竟然如此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无奈,仿佛早已习惯了对方惹事。
能把一界魔尊当成晚辈看待,这位白衣女子的身份和实力,只怕已经到了她完全无法想象的境界。
木霁禾挣开娘亲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洛星河面前,从兜里摸出一枚散发着七彩流光的丹药。
“姐姐,你别怕,吃颗糖就不疼了,你流了这么多血,看着怪吓人的。”
洛星河盯着那枚被随意递到面前的丹药,双手颤抖着,却迟迟不敢去接。
丹药上萦绕着纯粹至极的仙道本源气息,还带着一丝造化之力的波动,这可是连仙王巨头见了都要争抢的稀世仙丹,竟被一个小娃娃当成糖果送人。
长生木家的底蕴,在这随手一递中已经显露无遗。
木晚吟见她愣在原地,便淡淡的补了一句。
“收下吧,小孩子的一点心意,莫要辜负了。”
听到神女开口,洛星河才敢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接过丹药,随后毫不犹豫的吞入腹中。
造化之力在体内轰然散开,不仅瞬间修复了她破碎的道基,庞大的药力更是一路冲破阻碍,将她的修为连推两个小境界,直接踏入金仙初期。
洛星河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眼眶一红,再次重重叩首。
“前辈大恩,同再造之恩无异,星河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
木晚吟转身朝着飞舟走去,衣袂没有沾染半点尘埃。
“长生书院的杂院里还缺几个扫地打杂的,你若无处可去,就去领一把扫帚。”
洛星河激动的险些落泪,连断剑都顾不上拿,急忙跟在叶清雪身后,生怕慢了一步,便会错过这场天大的机缘。
飞舟主殿内,木晚吟斜倚在软榻上,目光落在恭敬站在下首的洛星河身上。
洛星河小心翼翼的从怀里取出一面布满裂痕的青铜古镜,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前辈,水魔尊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晚辈务必找到长生书院的神女木晚吟,把这件东西亲手交给您。”
木晚吟挑了挑眉,衣袖轻轻一动,那面铜镜便稳稳落入她的掌心。
洛星河咽了口唾沫,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水魔尊交代过,这镜子里藏着关于太初源界最大的秘密,只有神女殿下才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