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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科考核第一,特种作战指挥系最年轻新生。
陆则琛从驾驶室下来,隔着车头打量儿子。
“行李齐了?”
“齐了。”
“进校以后,别跟教官硬顶。”
陆承业把背带往肩上一提。
“我有分寸。”
“你这句话,听着就没分寸。”
陆则琛走到他面前,替他把帽檐正了正。
“陆家的兵,先学服从,再学赢。”
陆承业没顶嘴。
陆则琛退后半步,军姿端正。
陆承业脚跟并拢,右手抬到眉侧。
父子两个的军礼在校门前对上。
片刻后,陆承业转身进了校门,背影没入林荫道。
陆则琛坐回车里,钥匙还没拧,车载电话响了。
沈清河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姐夫,望舒的入伍手续我签了。”
“他怎么说?”
“他说我当年少年军校全科第一,他要把我的纪录往前挪一截。”
陆则琛看着校门,唇角动了动。
“沈家的孩子,输字写得难看。”
傍晚,四合院砖墙被夕阳染出暗红。
苏念坐在花架下,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翻着陆知予刚写的医案。
沈卫军端着茶缸坐在一旁,难得没插话。
前院传来陆知予的声音。
“王奶奶,这药头煎先用武火,四十分钟后滤出,二煎改文火半小时,两次药汁兑匀,早晚分服。”
“灶台边我给您贴了纸,生冷辛辣先忌七天,别嫌麻烦。”
苏念侧耳听完,手指在医案边缘点了点。
沈清月从月亮门进来,在苏念身旁蹲下,把剥好的石榴籽放到她掌心。
“听着怎么样?”
“交代得清楚,老人一听就能照做。”
苏念吃了一颗石榴籽。
“比你当年强。”
“青出于蓝,您该高兴。”
“甜。”
脚步声从前院追进来。
陆知予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三张处方笺。
“外婆,今天看了三个,您给我过一遍。”
苏念戴好老花镜,翻到第三张时,眉头皱了起来。
“脾胃虚寒的底子,白芍十二克用重了。”
陆知予马上掏笔。
“改多少?”
“八克,加炒白术六克。”
陆知予照着改完,又把处方递回去。
苏念点头。
“方子能用。”
陆知予刚松口气,苏念把处方按住。
“还有一条。”
“您说。”
“病人走时,你送到哪里?”
“工作室门口。”
“下回送到大门外。”
苏念摘下老花镜。
“老人腿脚不便,门槛高,你扶她迈过去,看她走稳再回。”
陆知予怔了怔。
“这也算看病?”
“治的是人,不是纸。”
苏念把处方还给她。
“方子到了,心也得到。”
陆知予把三张纸收好。
“明天我改。”
“去洗白大褂,袖口沾药汁了。”
陆知予低头一看,赶紧往井台跑。
沈清月站起身,望向院墙上方升起的月。
三十年里,她把平价药铺到县城,把流动医疗车送进山路,把归元计划写进世界医学史,也把这座院子从旧伤里一点点拽回人间烟火。
如今药典交到下一代手里。
另一个时空,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
监护仪发出规律声响。
屏幕上,沉寂多年的脑电曲线跃出一道高峰。
病床上,女人的手指动了动。
她睁开了眼。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