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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元计划的论文发出去了。”
“苏念教授,钱维良教授,研究院所有人的名字,都写在上头。”
“诺贝尔奖,我和我妈带回来了。”
“你们受过的苦,外头听见了。”
沈卫军握住拐杖,杖尖在石台上磕出两下闷声。
苏念扶了他一把,又捧着白菊走到碑前。
“当年我救不了你们。”
“后来清月救了许多人。”
“这笔账,怎么算也不平。”
“能做的事,我们接着做,不让后来的人再走这条路。”
“安息吧。”
她把白菊放下,手掌贴着碑座边沿,过了会儿才收回。
沈卫军抬手敬礼。
沈清河跟着敬礼。
陆承业挺直背,也举起小手。
陆知予把药柜画往前推了推。
“我以后会看病,学成了,还来跟你们汇报。”
祭拜结束,沈远征陪宋慧兰往东侧走。
宋建国的墓在松树下,碑前雨痕未干。
宋慧兰蹲下,把白菊摆好,又用掌心擦去石缝里的灰。
她摸着碑上的建字,开口时尾音发紧。
“建国,我来看你了。”
“远征跟我来的。”
“你走以后,我把日子过下来了,你别挂着。”
她停了停,手还按在碑上。
“远征人好。”
“你放心。”
沈远征站在她身后,军帽贴在左肋。
他抬手敬礼,手掌齐眉,在风里停足十秒。
放下手后,他弯腰捡起一片沾泥的松针,又从宋慧兰衣袋里取出旧笔记本,翻到空页夹了进去。
宋慧兰站起来,拍了拍膝头的土。
“夹这个做什么?”
沈远征合上本子,交还给她。
“他在这儿守了多年,带片叶子回去,算请他进门坐坐。”
宋慧兰双手捧着本子,眼皮被风吹得发热。
“远征,谢谢你。”
沈远征看着墓碑,又看她。
“该谢他。”
“他护过你,往后的日子,我护。”
回程时,第一辆吉普走在前头,沿山路往下绕。
陆知予坐在后座,手指绞着裤线,车过第三道弯,她拉住苏念袖口。
“外婆。”
苏念低头。
“怎么了?”
“碑上那些叔叔阿姨,当年病了,为什么没有大夫救他们?”
车厢里只剩车轮压碎石的声响。
陆承业扭头看妹妹,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苏念把知予的手握住。
“因为当年好大夫少,好药也少。”
“许多人病了,找不到人看,买不起药,只能扛。”
陆知予盯着自已的鞋尖。
“他们疼吗?”
苏念把她的小手包牢。
“疼。”
小姑娘的手心冒了汗,把苏念抓得更紧。
车下了山脚岔路,陆知予抬起脸。
“外婆,我长大以后,要当最好的大夫。”
“让所有人都有药吃,都有大夫看。”
苏念看了她许久,把孩子抱到腿上,让她靠在自已肩头。
“从今天起,你要比昨天更用功。”
陆知予把脸埋进围巾里。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