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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里头躺着一枚戒指。
银色底座,正中镶了一颗蓝宝石,不大,成色温润,做工是二十年前的老式样。
“我妈的东西。”顾言走到她面前,把戒指盒摊在掌心里,“她走的时候留给我,说将来给我媳妇。”
他没跪,就那么站着,跟她平视。
“周婉清,我这辈子求一个人,你愿不愿意?”
天台上风灌进来,吹得他西装下摆直晃。
周婉清低头看了几秒那枚戒指,伸手取出来,自已往左手无名指上套。蓝宝石的光泽在暮色里沉沉的,不张扬,但扎实。
“我答应你。”
顾言绷了一整晚的那口气,终于松了。
“但有个条件。”周婉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跟签合同没什么两样,
“婚后我的事业不停,法律援助继续推进,你要是想找个在家相夫教子的,趁早换人。”
顾言笑出了声,笑得痛快:“你要是不干事业,我才不放心把后背交给你。”
订婚消息当晚传回顾家。顾老爷子正拄着拐杖在院子里遛弯,听完电话,一把把拐杖往墙根一扔:“开席!明天摆酒!”
订婚酒还没摆完,沈氏集团总部收到了一封日内瓦来函。
信封上印着世界卫生组织的标志,蓝底白字。
沈清月在办公室拆开信封。
一页纸,措辞极为正式:“鉴于沈氏集团在平价药物推广、乡村医疗体系建设及基因修复领域的卓越贡献,世界卫生组织诚挚邀请沈清月女士出任'全球基本药物可及性'特别顾问委员会委员。”
落款是WHO总干事的亲笔签名。
顾言拿着函件翻了两遍:“这个位置,之前清一色欧美人。亚洲面孔一个没有过。”
“所以这封信不光是给我的,是给整个中国医药行业的。”沈清月把信函收进信封,“通知卫生部和外交部备案,下个月我去日内瓦开第一次会。”
四月中旬,WHO总部大会议厅。
长桌两侧坐着十二位委员,分别来自美、英、法、德、巴西、印度、尼日利亚等国。
沈清月是唯一的中国代表,也是在座年纪最轻的一位。
第三个议题轮到她。
“南南医药合作框架”——核心三条:中国向非洲和东南亚输出成熟平价药生产线,实现本土化生产;
建立跨国药品质量监控体系,统一检测标准;配套培训当地技术人员,五年内实现独立运营。
二十分钟讲完,每一条都有沈氏过去两年在泰国、马来和非洲的实操案例做支撑。
表决。
十二票,全票通过。
尼日利亚代表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巴西代表隔着半张桌子冲她竖了大拇指。
会后,WHO总干事布伦特兰博士请沈清月到办公室喝茶。
窗外是日内瓦湖的灰蓝色水面,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毯上画出细纹。
布伦特兰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沈女士,有一件事,我不方便在公开场合讲,但你有权提前了解。”
她从桌上推过来一份文件,封面印着瑞典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院徽。
“归元计划的成果引起了诺贝尔评委会的高度关注。
据我所了解的信息,你和你母亲苏念教授的名字,已经被列入下一届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候选人初选名单。”
沈清月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拍。
“这个消息,目前只在评委会内部流通。”布伦特兰起身,跟她握手,“祝你好运,沈女士。”
回国后第二天傍晚。
四合院后院,花架底下。
苏念正手把手教陆知予分辨不同年份的丹参根。知予蹲在地头,两只小手沾满了泥,听得入神。
沈清月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等知予跑去前院找哥哥了,才开口。
“妈,日内瓦有个消息,得跟您说一声。”
苏念抬头,手里还攥着一截丹参须子。
沈清月把布伦特兰博士的原话转述了一遍。
说到“诺贝尔候选人初选名单”的时候,她的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分。
苏念听完,把丹参须子放在石桌上,拍了拍手上的泥。
傍晚的阳光从花架缝隙漏下来,打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前院传来陆知予清脆的笑声,和陆承业扎马步时闷哼的喘气声。
苏念循着那声音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
“比起那个奖......”
她的视线越过院墙,落在前院那个正追着蝴蝶跑的小小身影上。
“我更想看到知予能独立看诊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