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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
国际人类基因组大会,全球顶尖的分子生物学家和遗传学家齐聚一堂,每年只有十二个主题演讲名额。
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够了。
日内瓦,万国宫对面的国际会议中心,玻璃幕墙在十一月的阳光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
签到台前排着长队,胸口别着国旗标识的代表团来自三十多个国家。
沈清月走进大厅的时候,身边跟着苏念和钱维良。
三个人都穿着深色正装,胸前别着中国代表团的证件。
苏念的气色比一个月前好了太多,术后恢复加上药膳调理,两颊重新有了血色。
前台工作人员递过来会议手册和座位号牌,用法语和英语各说了一遍欢迎词。
进了主会场,三百多个座位已经坐了大半。
沈清月扫了一眼,前三排清一色的西装革履,几张面孔她在学术期刊的作者照片里见过。
“那个秃顶的是剑桥的威尔逊。”钱维良凑过来,压低声音,
“旁边戴金丝边眼镜的是哈佛的霍夫曼,就是写那篇排卵期修复酶论文的。”
“第二排左起第三个呢?”苏念问。
“伦敦大学学院的菲利普·瑟顿,分子遗传学的头把交椅。脾气臭,嘴巴毒,逮谁喷谁。”
三人找到座位坐下。
上午的议程是三个主题报告,分别来自美国、德国和日本的团队。
内容中规中矩,台下掌声礼貌而克制。
午休时分,沈清月在休息区端着一杯咖啡,正在翻看下午的日程表。
一个穿花呢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茶杯走过来,目光在她胸前的中国代表团标识上停了一秒。
“你是下午第二场的主讲人?”
英式口音,鼻腔共鸣很重。
沈清月抬头,认出了这张脸。
瑟顿。
“是。”
瑟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种微妙的弧度。
“你看起来很年轻。中国的基因研究团队,派了一位这么年轻的代表来做主题报告,是资历不够还是人手不足?”
旁边几个路过的学者听见了这话,放慢了脚步。
沈清月放下咖啡杯,扣上杯盖。
“瑟顿教授,您八三年发在《细胞》上那篇关于基因沉默的论文,第三组数据的对照组样本量只有六个。按照统计学标准,这个样本量不足以支撑您的结论。”
她的英语流利得没有一丝停顿,语调不疾不徐。
“但那篇论文照样过了同行评审,照样被引用了两百多次。您说,这是靠资历,还是靠数据?”
瑟顿的表情僵了一瞬。
旁边的人没出声,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沈清月拿起咖啡杯,冲他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下午两点,第二场主题报告。
沈清月站在演讲台上,面前是三百多双来自全球各个角落的眼睛。
投影幕布亮起,第一页是归元计划的标题和三位作者的名字。
“各位同行,下午好。我是沈清月,来自中国沈氏生物医药研究院。今天我要向各位展示的,是一项历时三年的纵向基因追踪研究。”
她的英语清晰有力,每个专业术语的发音精准到位。
“研究对象编号038的实验体后代,我们称之为林浩。在他体内,三个已确认受损的基因调控位点,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自发性修复现象。”
幕布翻到第二页,是林浩四十七周连续采样的数据总表。
三百多个数据点排列成三条曲线,趋势一目了然。
会场里原本细碎的交谈声渐渐消失了。
沈清月用激光笔指着曲线的拐点。
“请注意这个时间节点。修复启动的时间窗口与实验体母亲逃离时的生理周期数据高度重合。
我们的假说是,极端应激状态叠加排卵期激素峰值,触发了一种内源性的基因保护机制。”
幕布翻到第三页,是苏念和她共同绘制的分子通路模型。
“这条通路不依赖传统的错配修复酶,也不走同源重组途径。
它利用激素信号直接调控位点两端的修复酶进行双向定向推进,速率为已知模型上限的四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