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就在下一刻，他的指尖也亮起了一点白光。
没有任何征兆。
也没有半点犹豫。
那白光沿着他的手指缓缓向上，没入手腕，又顺着手臂一点点扩散。
琵琶眼神骤然一动。
这一回，她终于没办法再像刚才那样平静。
她望着如意，但已经说不出话。
如意扭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
然后继续拨弦，继续唱道：
“见明月也难圆，道只道、美梦如烟。”
----------------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上的白光却越来越盛。
手臂、人身、道袍的轮廓都开始在那片白光中缓缓散开。
随着人形一点点消失，一道白色的影子也从他身后渐渐显现。
那轮廓起初很淡。
渐渐地，牛首、双角、宽阔的身躯一一显出，是一头白牛。
琵琶望着他，似乎想抬手去碰他。
如意指下琴声依旧没有停。
只是眼睛越来越红。
他早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该留下的，他早已经留下。
该交代的，也已经交代。
从走进这间喜房的时候，他便没有准备一个人走出去。
琴声，在此骤然一停。
琵琶只剩下眼睛。
那把琵琶却已经完整显露在霞帔之上。
如意猛地站起来，
扭头唱道。
“同去也。”
琵琶望着他，眼中的复杂在这一刻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没有惊讶，也没有阻拦。
如意看着她，声音已经很轻。
“再续前缘。”
最后一个“缘”字落下。
他的手指同时拨过琴弦。
铮——
最后一声琴音在房中荡开。
琵琶最后的那双眼睛也随之散去。
床榻之上，只剩她的本相。
而琴案前的人，也已经彻底不见。
白牛缓缓走了过去。
它低下头，将额角轻轻抵在那把琵琶之上。
下一刻。
白光骤然亮起。
白牛庞大的身躯从四蹄开始慢慢化散，纯白的光流一缕接着一缕融入琴身。
琵琶原本的琴身也在同时发生变化。
琴腹渐渐褪去原本的颜色，化作温润通透的玉质。琴首则在白光中缓缓收拢，向内回转，最后形成如意般的曲线。
白牛的双角也在一点点消失。
莹白的角质融入琴身，重新凝聚。
琴相。
弦轴。
一处又一处，渐渐化作白牛角般温润坚实的质地。
白牛越来越淡。
最后只剩下牛首仍然靠在琴边。
片刻以后。
连那最后一道轮廓也化成白光，彻底没入其中。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床上已经没有琵琶。
琴前也没有如意。
只有那件红色霞帔仍铺在床榻之上。
霞帔中央，静静躺着一把从未有过的琵琶。
玉质琴身。
琴首如意。
琴相与弦轴皆是白牛角所致
一缕白光沿着琴弦缓缓流过，渐渐隐没。
就在这时。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鸡鸣。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