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你拿什么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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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稳稳地落在一截残存的横梁上。经历过数次奇遇与治疗的它,如今彻底脱胎换骨。原本难看的肉瘤消失无踪,新生的羽毛泛着犹如精铁般的暗金光泽。一双锐利的雕眼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散发着食物链顶端的凶悍威势。

它的右爪上,绑着一个红色的信筒。

陈砚舟心头一动,纵身一跃落在横梁上。神雕立刻收起威风,亲昵地低下大脑袋,用铁喙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陈砚舟摸了摸它的羽毛,取下竹筒,剥开封泥。

里面是黄蓉娟秀的字迹:“洛阳白马寺。大龙头现身,持剑。铁骑异动,有北庭萨满随行。七公已至。”

陈砚舟指尖一捻,纸条在火麟劲的炙烤下化为灰烬散入风中。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杀意如冰。

“陆小凤。去洛阳。”陈砚舟纵身跳回地面。

陆小凤愁眉苦脸地走过来,“我发现自从跟你混在一起,除了打架杀人就是玩命赶路。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喝杯山西杏花村?”

“你这四条眉毛太招眼,也可以不去。”

“算了吧。长安到洛阳这数百里的路,要是错过了这么大一场热闹,陆某人非得难受死不可。”陆小凤摇头晃脑。

两人一雕没在长安多做停留,买了两匹快马,借着夜色一路向东急驰赶赴洛阳。

路上,马背上的陆小凤迎着风,向陈砚舟迅速梳理着青龙会的背景。

“青龙会大龙头,几十年来神秘莫测。江湖传闻当年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莫名失踪,就是此人在背后做局。”陆小凤扯着嗓子大喊,“此人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他喜欢四处网罗天下各大门派的失传秘籍,试图融合百家之长。之前你在太原打死那个李沉舟练的《翻天三十六路奇》,不过是他丢出来试探世人深浅的残卷。”

“融合天下武学?”陈砚舟冷笑一声,左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背后无名剑的剑柄。

他脑海中闪过当初天人境的逍遥子。天下武学,最终比拼的从来不是招式有多繁复花哨,而是力量与真气的最极点。

洛阳,白马寺。

夜黑如墨,星月无光。

此时的白马寺内却火光冲天。古老的佛堂在燃烧,木质结构的爆裂声夹杂着冷兵器交接的刺耳声响,响彻夜空。

洪七公满头大汗,打狗棒法被他催发到了极致的“天下无狗”境界。碧绿的玉杖在身前化作一团不透风的光幕,勉强挡下四周如潮水般涌来的青龙会杀手。黄蓉握着另一根竹棒,背靠着洪七公,脚边的大黄狗旺财露出獠牙,死死咬住一名刺客的喉咙。

而在大雄宝殿的高阶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白衣如雪,面容被一块青铜色飞龙面具完全遮掩的高大男人。他明明站在火光最盛的地方,却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整个人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的妖异。

“降龙十八掌。洪帮主的刚猛,确实名不虚传。”面具人的声音沙哑干冷,没有情绪起伏。

他脚下的青石阶上,已经躺平了三十多名丐帮弟子的尸体。

“你就是那个藏头露尾的大龙头?”洪七公喘着粗气,他的右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正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面具人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从身后抽出了一柄长剑。长剑出鞘无声,剑身没有任何反光,漆黑如一截木炭,却透着死气。

“天下武学出少林,可少林的高手也挡不住我三剑。今晚,丐帮的火种就断在洛阳吧。”

面具人手腕随意一抖。

剑光如水波落地,无声无息却又避无可避。

洪七公自知陷入绝境,大喝一声,舍弃打狗棒,双掌猛然向前平推。降龙十八掌刚猛无双的“飞龙在天”全力轰出,一条气雾金龙咆哮着迎向那无形的剑气。

但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那漆黑的剑气接触到掌风的瞬间,竟然像利刃切豆腐般直接剖开了真气龙影,去势不减,直指洪七公的咽喉。

“七公小心!”黄蓉大惊失色,想要去挡已经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咻——!”

高空中传来极速撕裂空气的尖啸。

一柄青灰色的长剑如流星附坠,“轰”的一声狠狠插进洪七公身前三尺的青石板中。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白马寺的地面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漆黑的剑气撞在那柄古拙沧桑的无名剑上,瞬间发出一声哀鸣,溃散于无形。

面具人猛地抬起头。

大雄宝殿失火的飞檐上,陈砚舟负手而立。夜风将他的黑发吹得狂乱。体型庞大的神雕落在他身旁的百年古柏上,发出威慑全场的嘹亮神啼。

陈砚舟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陨石坠地,重重砸在广场中央。

强横霸道的真气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直接将悄悄扑向黄蓉和洪七公的数名黑衣人震得吐血飞出。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黄蓉快步迎上,声音带着一丝释然的颤抖:“阿舟,你总算赶到了。”

陈砚舟反手将她护在身后,“七公,蓉儿,带着兄弟们往后退。”

他单手握住地上的无名剑剑柄,缓缓拔出。剑尖斜指石阶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白衣人。

“融合各家武学的大龙头?”陈砚舟周身的金红焰铠重新在皮肤上凝结,四周的空气因为极度的高温开始大面积扭曲。“别拿那些花里胡哨的残招出来丢人现眼了。用你自创的最强一招,不然你连出第二剑的机会都没有。”

面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阴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底下这个年轻人身上涌动的那股力量,狂暴且不可预测,完全超出了他闭门造车数十年所构建的武学图谱。

“狂妄至极。”面具人双手反握住黑剑,剑身上诡异地浮现出一层暗红的血光。

与此同时,白马寺外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了沉重且密集的马蹄声。隐隐伴随着北地草原苍凉的牛角号音。

蒙古铁骑的号角声。

陈砚舟微微偏头听了听,随后挑起一侧的嘴角,看向大龙头。

“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是早就跟蒙古人勾结好了。”

陈砚舟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清脆的爆鸣。大圆满的九阳火麟劲开始疯狂燃烧。

“看来今晚,我是可以一次性毫无顾忌地杀个痛快了。”

陈砚舟化作一道金红残影,冲向满殿的火光。

空旷的白马寺内,一声穿云裂石的龙吟猛然炸起,彻底盖过了所有的金戈铁马之声。决战再起。

白马寺内,火光将夜空映得血红。

面具人握住那柄漆黑如炭的剑,剑身浮现暗红血光。他看着陈砚舟,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傲:“我花了三十年,收罗七大门派镇派绝学,融合三十二种剑意。你拿什么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