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黑水向西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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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悲寺的夜风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

陈砚舟跨出寺门,脚步踏在青石阶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陆小凤搓了搓那两撇标志性的胡子,跟在后面,眼神不时往陈砚舟那条曾经布满金色纹路的右臂上瞟。

“李沉舟的武功,在北地绝对排得进前三。”陆小凤跟紧了几步,“你刚才那一拳,用的是纯粹的力道,没用丝毫巧劲。”

“对付沙袋,需要巧劲?”陈砚舟语气平淡无波。

他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枚刻着“终”字的黑玉棋子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死寂的幽光。“权力帮不过是被人推到台面上的挡箭牌。这枚棋子刚才没有任何共鸣,说明正主根本就没来大悲寺。”

陆小凤叹了口气,把双手兜在袖子里。“我就知道。大悲寺这种地方,藏得住猫头鹰,藏不住真龙。但太原城里还有个地方,或许能挖出点带血的泥巴。”

“带路。”

半个时辰后。太原城西。

一处荒废的染坊出现在两人面前。染缸干涸龟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石味和霉味。陆小凤径直走到院落中央最大的那口水缸前,伸手扣了扣缸壁。

声音发闷,实心。

“大通大智死前,给我留了半句话。黑水向西流。太原城没黑水,但这染坊以前染的,全都是黑布。”陆小凤双手抵住缸身,丹田发力,想挪开这口水缸。

水缸纹丝不动。

陈砚舟走上前,一把推开陆小凤。他单手扣住粗糙的缸沿,体内九阳火麟劲微吐。

咔嚓一声爆响。

重达千斤的青石大缸,连同下方砌在一起的丈许宽石砖机关,被他如拔大葱般连根拔起。他随手一扔,石缸砸向院墙,伴随着轰隆巨响,墙塌了一半。

强拆。

陆小凤眼角疯狂抽搐。跟这种纯靠力量办事的莽夫待在一起,查案确实省事,但太费心脏。

石缸下方,露出一条倒灌着冷风的幽暗石阶。

两人顺着石阶走下,地道极深。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庞大且干燥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摆着一张红木长桌。桌上放着一尊青铜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根黑香,燃着幽蓝色的火苗,气味诡异。

长桌后,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人。

一身青衣,头戴斗笠,面上覆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他手里把玩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剑,剑刃呈诡异的锯齿状,滴血不沾。

“青龙会?”陆小凤眯起眼睛,一眼认出了那鬼面的制式。

“三百六十五处分坛,今天是冬至。你是大寒还是小寒?”陆小凤试探道。

面具人没有搭理陆小凤。他隔着面具,死死盯着陈砚舟。

“李沉舟败了。败得真快。”面具人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主上说得对,你这个异数,留不得。”

“那就别留。”陈砚舟上前一步,目光锁定对方面门。

“嗖!”

空气中没有破空声。十二道极其细微的银光从四周岩壁突然射出,以刁钻的角度封锁了陈砚舟所有的进退路线。丝线上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在暗光中泛着幽蓝。

这是西域魔教的绝杀阵法——“天罗地网”。

陈砚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根本没打算躲。

体内大圆满的九阳真气瞬间遍布全身,金红色的光芒在他皮肤表面凝结成一层如有实质的焰铠。火雷交加的气息充斥了整个溶洞。

“铮铮铮!”

银丝切割在焰铠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极高温度的火麟劲直接将那些由百炼精钢混合天蚕丝制成的夺命丝线当场汽化,连灰都没剩下。

面具人瞳孔骤缩。绝对的防御打碎了他的算盘。

他猛地一拍桌面,整个人拔地而起,短剑化作一道凄厉的青光,犹如毒蛇出洞,直刺陈砚舟咽喉。这是必杀的一剑,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比中原一点红的剑法更毒,还添了几分西门吹雪的无情。

但这致命的一剑,在距离陈砚舟咽喉不足一寸处,停住了。

陈砚舟的右手两根指头,稳稳夹住了锯齿剑身。滚烫的金红真气流转指尖。

“你叫主上?”陈砚舟指尖猛地发力。

“咔嚓。”由海外寒铁打造的短剑,被生生折成两截。

陈砚舟反手一甩。半截断剑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倒飞出去,在面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直接洞穿了他的右肩。

强大的冲击力带着面具人飞撞在后方的岩壁上,死死钉住。

面具人发出一声凄惨的低吼。

陈砚舟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扯下拿块碍眼的青铜鬼面。底下露出一张陌生的、满是刀疤的脸。

“你在大通大智那里问了什么?杀丐帮的人,是为了掩盖什么?”陈砚舟冷冷地逼问。

面具人死咬着牙,嘴角突然溢出黑血。服毒自尽。

陈砚舟闪电般探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强悍霸道的九阳真气硬生生从喉咙灌入对方体内,强行护住心脉,瞬间冲散了毒药的药性。

想死?没那么容易。

面具人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他发现自己连死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长……长安。”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大口喘息,“主上在长安……天下英雄大会。”

陈砚舟松开手。面具人失去支撑,如同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体内的经脉已被刚才暴戾的真气全数废掉。

陆小凤走上前,看着长桌上的那尊铜香炉。香炉底部,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龙首朝西。

“天下英雄大会。青龙会挑头办的?”陆小凤皱眉,“看来他们真想吞了整个北边武林。”

陈砚舟转身向外走去,头也不回。

“接下里去哪?”陆小凤追问。

“去长安。把场子砸了。”

三日后,长安。

千年古都的街道上人声鼎沸,但今日格外压抑。长安城内外多出数不清的带刀配剑的江湖客,街角的西北风里都飘着火药味。

城南最高的那座建筑——摘星楼,今天被包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