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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一种,都足够令人忌惮。
短短数时看透自己全部底牌,这种恐怖的掌控力、信息差碾压,让林晓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与危机感。
他深知自己最大的底牌是重生记忆,是提前预知未来的优势。
可今晚,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
有人似乎,隐隐看穿了他的底牌。
林晓缓缓将手机轻放在茶几中央,彻底松开手。
他微微闭眼,靠在柔软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幽暗安静的氛围中。
耳边只剩空调恒定、低沉的送风声响,单调、重复、绵长。
房间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沉。
他心里清楚,方白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温和淡然、随性低调。
这个人的城府、眼界、手段、情报能力,全部远超想象。
房间里安静得针可闻,地窗外是港岛深夜无边的灯火,繁华铺天盖地,却半点照不进他此刻沉凝的心境。刚才和赵亮的通话内容简单利,无非是交代几句公司内部的维稳节奏、新生公司近期的对外口径,但挂掉电话之后,林晓心底残留的那一丝疑虑,始终没有散去。
今夜和方白的单独密谈,像一根细细的刺,轻轻扎在心里。
方白那句句句戳骨的试探、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最后看破不破的沉默、以及突然终止调查的反常态度,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
太多东西解释不通。
林晓指尖轻轻捏着手机,屏幕微光映在他沉静的眼眸里。他没有急着起身,也没有洗漱休息,只是静静坐着,缓了许久,才抬手点开通讯录。
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翻找着熟悉的备注,最后定格在“姑姑”两个字上。
迟疑半秒,他按下拨号键。
嘟嘟的等待音在耳畔轻轻响起。
此刻时间已然深夜,港岛这边夜色深沉,内地更是早已夜深人静,这个点打电话,难免打扰休息。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听筒那头传来欧阳丽略带沙哑、带着浓重睡意的女声,明显是从熟睡中被骤然吵醒。
但仅仅一瞬,听清楚来电号码的瞬间,她慵懒的睡意立刻收敛大半,语气迅速稳了下来,带着亲人之间独有的温和:
“晓,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林晓声音平稳,没有多余铺垫,开门见山:“姑姑,我这边有点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欧阳丽在那头轻轻翻了个身,被褥微动的细碎声响透过听筒传来,她已然清醒不少,语气认真起来:“你,我听着。”
“姑姑,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人,叫方白?”
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骤然陷入长久的沉默。
原本还带着呼吸起伏的听筒,瞬间安静得诡异。
林晓清晰听见对面床褥摩擦的轻响,很明显,欧阳丽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彻底褪去所有睡意,整个人进入了凝神状态。
几秒后,她带着几分审慎与凝重的声音缓缓响起,彻底没有了刚睡醒的慵懒:
“方白?你的是哪个方白?多大年纪、长相气质、行事风格,你跟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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