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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定了定神,尽量细致、客观地把今晚接触到的方白完整描述了一遍。
从年龄段、身高身形、沉稳内敛的五官长相,再到举手投足自带的顶层气场、话不急不缓、心思深沉、不露锋芒的性格,还有横跨港岛与内地商圈、低调深耕多年的行事风格,细清楚。
完之后,他静静等待答复。
电话那头沉吟片刻,随即传来欧阳丽略带凝重的问话:“你……是不是得罪他了?还是跟他产生冲突了?”
林晓立刻回道:“那倒没有。是孟庆华孟总牵线,把我介绍给他认识的,今晚只是私下聊了几句。”
听到孟庆华三个字,电话那头的欧阳丽明显恍然一瞬,紧绷的语气松弛些许,带着一丝拨开迷雾的通透:
“怪不得。我差点忘了,年轻时候他和孟庆华交情极深,两人早年一起搭伙跑过生意、闯过圈子,是实打实的老交情。”
林晓闻言,立刻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眼神微微凝起,追问出声:“那姑姑,你是真的认识他?”
“何止认识。”
欧阳丽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敬畏,也带着一丝时隔多年的感慨,缓缓道出内幕:
“方白,上京林家的女婿。”
“你应该清楚,我们欧阳家如今算是半退状态,手里只剩余面余情,实权早已不如当年。可上京林家不一样,根深蒂固,几代人深耕体系,父辈子辈层层衔接,至今依旧稳稳在位。”
“他们那种层级的声势、人脉、根基,是我们根本没法比拟的。”
林晓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一紧,心底瞬间通透了大半。
难怪。
难怪方白身居港岛,却能在短短几时之内,把他一年不到的崛起轨迹、所有投资记录、所有公私履历,查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漏。
从前他还以为是方白个人的情报网络恐怖。
现在才明白,根本不是个人能力。
是他背后站着的上京林家,自带通天彻地的圈层与人脉,想要查一个商圈新晋后辈的底细,简直易如反掌。
顶层家族的情报渠道,根本不是普通商人能够想象。
理清这一层关系,林晓心中的疑惑解开一半,随即再次开口,问出今晚最关键的问题:
“姑姑,那你客观跟我一下,方白这个人到底怎么样?靠谱吗?心性、城府、行事风格如何?”
电话那头的欧阳丽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回忆、梳理关于方白所有的旧闻传闻,语气中肯而客观:
“论做生意,他是顶尖的一把好手,眼光毒辣到吓人。这么多年横跨港岛、内地两头布局,低调深耕,不动声色就铺出了极大的商业盘子。”
“而且他做人极有分寸,界限感极强。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从不掺和龌龊事、派系事、纷争事,圈子里几乎听不到他的负面传闻,口碑一直很稳。”
到这里,她话锋骤然一转,语气郑重几分,带着刻意提点的意味:
“不过晓,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以为他是靠着林家女婿的身份才爬起来的。”
林晓心神一凛,握手机的手悄然收紧,屏息聆听。
“大错特错。”
欧阳丽语气笃定,字字清晰:
“当年林家还没有如今这般滔天声势,甚至好几次站在抉择路口、差点踩空步子、错失大局。那个时候,是方白一次次帮林家看准方向、踩准风口、规避危机。”
“林家那几年所有的关键布局、关键站队,全部是跟着方白的节奏走。”
“就是靠着他一次又一次精准到可怕的预判,林家才稳稳踩住时代红利,一步步站稳脚跟、越做越大、越积越深,才有了今天屹立不倒的根基。”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圈内老人的唏嘘感慨:
“当年上京顶层圈子里,私下人人都在传他。”
“方白这个人,眼光犀利,从无失手,预判从无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