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台上,周光华理了理崭新的西装,站在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好,非常感谢各位来到云梭发布会的现场。”
“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从去年京黔线首航,到今天第一批量产私人鸾鸟交付,我们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走完了别的国家可能要走十年的路……”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栗色头发的年轻人把手机转向舞台,对着直播间的观众说:“听到没?一年走完别人十年的路。这就是华国速度。等会儿我提了车,直接飞海市,晚上请你们云喝酒。”
弹幕里全是“666”和“富哥带带”。
而在大洋彼岸的一个外交官办公室里,两个中年男人正围在一台电脑屏幕前。
屏幕上,剪彩已经结束,镜头对准了交付仪式的主舞台,背景板上“云梭”两个大字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主持人正在介绍云梭的性能参数,弹幕刷得飞快。
“八千公里时速?这数据是真的?”
坐在左边的人叫陆秉文,是使馆的二等秘书,年纪轻一些,四十二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还带着点南方口音。
“是八百,不是八千。”旁边的人纠正他,“你耳朵怎么长的。”
“哦,对,是八百,那也不得了啊。”
陆秉文双手一摊,“从京城到海市一个半小时,这速度可比飞机快多了,而且还是私人的,想去哪儿随时都能去,以后坐飞机的得少不少。”
孙常建认同的点了点头。
想来要不是现在云梭还太贵,飞机都可以和汽车一起退出历史了。
“想当年在部里的时候,坐火车去海市还得一天,这才过去多久啊,时间过的真快。”
“可不是,岁月如梭,我还记得第一去海市的时候,坐了十六个小时。”
孙常建说,“那时候还是绿皮硬座,遭罪啊,我至今都还记得那趟车的盒饭有多难吃。”
陆秉文微微点头,看着屏幕,语气满是感慨。
“而现在只要一个半小时了,一个半小时,从京城到海市,比我从使馆去趟市中心的工夫还短。”
屏幕上,那台白色的云梭正在缓缓升起。
栗色头发的年轻人坐在驾驶舱里,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云梭平稳地加速,随即速度飞升,很快消失在远处的天际线上,向后看,只能看到一束淡蓝色的流光。
孙常建看着那个消失的光点,心神无比激荡。
“你还记得九六年那件事吗?”陆秉文忽然问。
孙常建的扭头看向他。
“瓦森纳协定。”陆秉文说,“那年我还在上大学,我们学校有几个课题组跟欧洲的合作项目,一夜之间全被叫停了。”
“我导师当时做的是高精度惯性导航,那套设备是从德国进口的,合同都签了,款也付了,结果那边一纸禁令,设备卡在海关不让出。”
“我导师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都是红的。”
“现在,我们再也不会遇见这种事情了。”
孙常建抿了抿唇,没说话。
九十年代是华国对外关系起起伏伏的一段时期。
冷战刚结束,西方世界对华国的态度摇摆不定。
一方面,庞大的市场让资本垂涎;另一方面,意识形态的对立又让技术封锁层层加码。
就在那几年,某国牵头搞出了一个瓦森纳协定,联合几十个国家对华国实施技术出口管制,从高精度机床到高性能传感器,从航空发动机到卫星导航芯片,几乎所有能卡脖子的领域都被列进了管制清单。
孙常建一辈子都忘不掉,因为他父亲也是在那时候被限制的。
孙父一辈子都在航天部做火箭发动机涡轮泵,从七十年代开始就跟这玩意儿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