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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盘和人马?
——表面上看是最不值钱的。
——可在东海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握着地盘、谁握着人马,谁就握着真正的拳头!
——李家和欧阳家那帮文人,能成什么气候?
——等老子整合了南城和东城的地盘,把那两百多号锋字营的精锐收编了。
——东海的底层、东海的江湖、东海的脏活累活,全都得听老子的!
——到时候,老子一只手能掐死李家,一只手能捏死欧阳家!
——东海第一家族的位置,本来就该是我赵家的!
三个老狐狸,举着茶杯,笑得跟亲兄弟似的。
表面都是兄弟,可心里全是算计。
散席之后。
送走欧阳启明和李振邦,赵有才站在书房门口,目送两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那张春风般的笑意,慢慢地,收敛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沉。
他转身走回书房,从抽屉里摸出一部专用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
赵总。
张东林那带着几分谨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赵有才在椅子上坐下,那语气不紧不慢:
东林啊。
欧阳、李家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
建材牌照和金融那块,给他们嚼嚼,够他们忙活一阵子了。
南城、东城——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带着一抹不动声色的强势:
是我们的。
电话那头,张东林那张老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狂喜:
赵总英明!
赵有才嗤地笑了一声:
英明不英明,等把地盘握住了再说。
你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张东林咬着牙,那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亢奋:
就等赵总一声令下!
赵有才那双老眼里,闪过一抹冰冷的光:
马上,动手。
嘟——
电话挂断。
他那双枯瘦的手,慢慢地摊开,按在那张东海市的地图上。
手掌,从南城,慢慢地划过东城。
那一道划痕,轻描淡写。
却像是在宣告一件已成定局的事。
发丧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峰华堂门口那两根白竹竿,依旧立得笔挺。
经过一夜的风吹,那三米长的白幡,被吹得起了毛边,哗啦——哗啦——地响。
那声音,在清晨的薄雾里,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整条街,浸在一片惨白里。
大门两侧,那两副挽联,墨迹已干——
半生豪气江湖路
一腔热血付东流
横批:音容宛在。
笔锋苍劲,字字泣血。
大厅正中央。
那口黑漆漆的棺材,依旧稳稳地架在四张长条凳上。
棺材前面,那张陈锋的黑白照片,被擦得一尘不染。
照片里的陈锋,叼着烟,咧着嘴,那双眼睛望着镜头,似笑非笑。
照片前面,三炷高香,从昨夜烧到现在,已经换了好几轮。
两边那对白蜡烛,蜡油顺着烛身淌下来,在桌面上凝出一摊一摊的白泪。
地上的纸钱,烧了一夜,已经堆起了厚厚的一层灰烬。
整个大厅里,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味,混着纸钱的烟气,让人闻着,胸口发闷。
一切,看起来都像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