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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的角落里。
蒋红坐在那张椅子上,已经一夜没合眼了。
那张原本雍容华贵的脸上,憔悴得不成样子。
她那双美眸里布满了血丝,望着那张黑白照片,那语气压得极低:
猴子。
大壮。
今天,是关键。
昨天来的,都是些边边角角的人物。
今天——
她那双美眸眯了起来:
大鱼,该上钩了。
猴子那张猴脸上写满了凝重,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着精光:
红姐,放心。
大壮拄着拐杖,那条受伤的腿还缠着绷带。
那张糙脸上挂着一抹半真半假的悲怆:
红姐!
我嗓子昨天嚎哑了,今天给我抹点姜,照样嚎!
蒋红那张憔悴的脸上,挂起一抹苦笑。
——这两个活宝。
——演戏比正事还认真。
——
七点整。
第一波人,到了。
是西城的白薇。
她昨夜从西城赶回来,听说陈锋出事,连衣服都没顾上换,直接驱车朝东海赶。
奔驰车吱——的一声,停在了峰华堂的大门口。
白薇从车上跳下来,连鞋跟磕在地上的声音都顾不上听。
她那张原本雍容华贵的脸上,一夜之间憔悴得不成样子。
那双眼睛红肿得睁不开。
她跌跌撞撞地朝峰华堂里冲去。
一进大厅,看到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看到那张黑白照片,看到那满地的纸钱——
扑通一声!
白薇整个人跪倒在了灵堂前。
陈锋——!
那一声呼喊,撕心裂肺!
自从他老公周明走后,陈锋的出现让他有了依靠,更享受到了做为一个女人的快乐!
现在,人说没就没了。
白薇那双手死死地撑着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那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这一刻,没有西城大嫂的尊严。
——没有寡妇大佬的气场。
——只有一个失去了依靠的女人。
旁边的大壮扑通一声跪下来,抱着白薇那只手,那张糙脸上的眼泪哗地一下涌出来:
白姐——!
锋哥他……他撑了整整一夜啊——!
嘴里就念叨一句话——
对不住西城的兄弟们——!
那一句话,砸得白薇整个人都哆嗦了。
她那双红肿的眼睛瞪大了,泪水更凶。
——
八点钟。
第二辆车,到了。
是阿珍。
那一袭黑色长裙,配着一张惨白的脸,看着比灵堂还要冷。
阿珍一向是个洒脱通透的女人。
平日里再大的事,她都能云淡风轻地一笑而过。
可这一次——
她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那双素来狡黠的眼睛里,已经盛满了泪水。
那双高跟鞋嗒嗒嗒地踩在地上,一步比一步沉。
走到灵堂前,看到那张照片,看到那口棺材——
阿珍那一直撑着的那口气,松了。
她整个人朝着棺材扑了过去。
陈锋——!
你这个王八蛋——!
你欠老娘的三百万还没还呢——!
你他妈就这么走了——!
阿珍那只白皙的手,啪地一下拍在棺材上。
那一声声质问,撕心裂肺。
那不是哭,是骂。
可那骂声里,每一个字,都浸着血和泪。
猴子跪在棺材前面,那张猴脸上挂满了泪:
珍姐——!
锋哥他……他咽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