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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静静端详着他。
“可会木工?”
樊长玉轻轻颔首,移步至书架前,随手抽出一册书翻了几页,又原样归位。她转过身,目光在宁娘与林墨言身上淡淡扫过,一语未发,转身便离去。
谢征与樊长玉的暗中考察,足足持续了半月有余。
谢征搁下笔,抬眸看向她。
谢征靠向椅背,稍作沉吟,缓缓开口:“此人踏实稳重,不浮躁、不钻营,行事勤恳尽责,待人赤诚恳切。入职工部一年有余,经手的水利工程无一疏漏差错,工坊工匠、下属官吏皆对他心悦诚服。他的学识算不得顶尖出众,但这份为人品性,是我所见之人中极为难得的。”
谢征静静凝望着她,良久未语。
灶房内烟火温热,樊长玉正掌勺炒菜,铁铲与铁锅相碰,叮当作响,声声明快。
樊长玉将炒好的菜肴盛入盘中,搁置灶台,这才转过身细细看着妹妹,语气坦然真诚:“此人质朴实在,不虚伪、不造作,待你更是真心实意。我挑不出半点毛病。”
宁娘依言松开手,拄着拐杖走出灶房。
林墨言端坐谢征对面,手足无措,拘谨得不知安放何处,手中筷子拿起又放下,反复数次,难掩心底的紧张忐忑。
“回侯爷,草民年二十六。”
林墨言微微摇头,坦诚作答:“草民在城南租了一间小屋,足以栖身。工部俸禄微薄,虽略有积蓄,想要在京中置办一处小院,尚且还差些许。”
谢征静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赤诚恳切的模样,良久无言。片刻后起身,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沉声道:“记住你今日所言。”
林墨言细心挑去鱼肉细刺,夹了一筷白净鱼肉,轻轻放入宁娘碗中,宁娘垂首默默进食,不曾抬头,双耳却悄然染上绯红。
“宁娘。”林墨言轻声唤她。
林墨言唇角扬起明朗笑意,背起书箱,转身大步离去,宁娘静立门前,目送他的背影渐渐消融在巷陌深处,又抬手细细抚正木簪,方才转身归府。
宁娘闻言,弯眼浅笑,眉眼弯弯,满目温柔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