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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二楼的小炒窗口果然有红烧肉，凌钢刷了饭卡点了两份，又加了一份炒青菜和两碗米饭，两个人端着餐盘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凌钢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没急着吃。
“先把流体方向跑完完整的验证，等数据稳了报上去，看看能不能用到流体控制的实际器械上，另外，那个侧口泄流的逻辑本身可以独立出来，不一定非要搭配折痕预开角用，单独做成一种流体阀门结构也行。”念念走一步看十步，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凌钢点了点头，低头吃了一口饭，嚼完了才开口：“你做得比我预想的快。”
“笔记写得好。”
“少拍马屁。”凌钢嘴上这么说，嘴角还是翘了一下，“我当年做这个方向做了三年没做成，死在材料上，你四个月就翻过去了，比不得哦。”
“那是文老师的材料好。”
凌钢睨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这个人，跟你妈一个毛病，什么都往别人身上推。”
念念没接话，低头吃红烧肉。
凌钢吃了几口饭，又开口：“流体方向做完之后呢？有没有想过把框架和流体合成一个更大的体系？”
念念抬头看他。
“你现在手里有三个主干，静态受力、动态载荷、流体控制，如果能把三个主干串成一套统一的逻辑，整个结构力学的基础框架都能往上抬一层。”凌钢夹了一筷子青菜，说出了他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当然，这个比前两次难得多，我也只是提一嘴，你自己判断。”
念念嚼着饭想了一会儿：“三个主干的底层参数有交叉，但交叉点比前两个主干多得多，如果要合成，得先把交叉点的对应关系全部理清楚，工作量不小。”
“不小就慢慢做。”凌钢把碗里最后两口饭扒完，“我又没催你，而且你现在的成就，别人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做到，你慢一点就慢一点喽，给他们时间追他们也追不上。”
念念知道，他说得是国外那些人。
她没回话。
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念念把凌钢送回图书室门口，凌钢进门前停了一步：“那个流体阀门的事，你回头跟孟德海说一声，让他早点安排人接手，别等你的论文发了才动，既然做出来了，那就要抢时间，以防万一。”
念念点头，回了办公室。
流体方向的完整验证跑完是在两周之后。
念念把最终版数据报告交到孟德海桌上那天，孟德海翻完报告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有些不可思议道：“这个能独立做成产品？”
“能，可以量产，报告里我有单独拿出一个板块汇报。”
孟德海把报告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你知道这东西能用在哪儿吗？”
“知道几个方向，流体管道减压、液压系统的溢流保护、化工管线的压力缓冲，具体哪个方向最合适得看工程那边怎么评估，剩下的，还需要时间琢磨。”
“还有一个方向你没说。”孟德海看着她，“军工那边一直在找管道系统的压力缓冲方案，现有的溢流阀体积大、响应慢，你这个侧口结构如果响应速度和泄流精度都能做到你报告里写的数值，那边会抢着要。”
念念没有犹豫：“那就先送那边测，测完了再决定量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