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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颖把侧口角度做了三种，翼根预开角做了三种，交叉组合跑了九组，一组一组筛。
最后锁定了十二度侧口配四度预开角，泄流阈值卡在第四档末到第五档初，结构本身能撑到第十一档不散架，比之前的九档又往上推了两档。
“十一档。”周辞远把最终数据整理好放在念念桌上，“凌老师笔记里写的目标是多少？”
念念翻到笔记对应那页看了一眼：“十二档以上，材料所限，未达成。”
“差一档。”
“差在材料上。”念念把笔记合上，“结构逻辑已经通了，侧口泄流的动态平衡和折痕预开角的配合关系跑出来了，剩下的是材料问题，现在我们安静等文老师那边做好样品送过来就行，等他做出合适的来再测一轮，十二档应该就没问题了，后续，我们甚至还能做得更好。”
文泽那边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材料间里熬第三版复合层压样品。
他把金属箔和薄膜交替叠了五层，用热压机压合，随后开始切割，待整体结构完成后，他把成品拿到了念念的办公室。
念念接过来摸了摸，厚度和纸差不多，硬度和回弹都比纸好。
“先测这个。”她把复合层压材料做成的结构塞进管道。
万众瞩目中，第十二档，结构没散。
“过了。”罗颖盯着数据屏看了好几遍确认没看错，才转头看念念，“十二档，过了！”
念念点点头，“继续测试，记录极限。”
一周后，她拿着最终的数据报告去了图书室。
凌钢还是靠窗那个位置，他似乎已经等了念念很久了，念念进门后，他的目光就落在她手里的报告上。
念念知道，凌钢现在还算是实验楼的人，她的实验进度，他多少知道些，估计这几天在图书室都是这幅样子，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报告推过去，没有制造悬念：“十二档过了，材料换成了文泽新做的复合层压，结构逻辑照你笔记里那个思路走的，侧口泄流加预开角，比硬扛管用，最终，能扛过十五档……”
凌钢手抖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拿起报告翻了一遍，翻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完了才合上放在桌面上。
他没立刻说话，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其他事情，而是提起一件事：“我说请你吃饭。”
“您退休工资真够啊，普通的饭我可不吃。”
“够。”凌钢站起来把书放回书架，“走吧，现在就去，食堂二楼今天有红烧肉。”
“就红烧肉啊，可惜了。”
“红烧肉还不行？这可是大餐了！”
“到底是你想吃还是我想吃？”
因为凌钢身体的原因，他被控制着很久才能吃一次红烧肉这种大油大荤的饭菜。
“没事，我可以吃，你已经很久没吃了。”
念念无奈地笑了一声，跟着他出了图书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