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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球场隐隐传来网球砸地的闷响，夹杂着少年们此起彼伏的呐喊。
这热热闹闹的动静，简直让人忘了他们刚刚才熬过教练组那套非人的魔鬼训练。
只能说，少年人的精力就像春天的野草，稍微给点阳光就能疯长。
这样想想，月见里弥生就突然觉得自己腿脚有些不便。
猫猫身体不适.jpg
……
“等等。”月见里弥生突然停下脚步，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种岛修二也停下赛格威，挑了挑眉。
“……好像有人在哭。”弥生眯起眼，原本因为“搞事”而兴奋竖起的隐形猫耳仿佛都耷拉了一下，头顶的呆毛瞬间僵直。
毕竟那声音极轻，像是被风吹散的叹息，又像是死死捂在喉咙里的呜咽，断断续续地黏在网球撞击地面的闷响里。
月见里弥生突然觉得自己后背一凉，他突然就在脑海中疯狂播放种花家的那些恐怖故事。
猫猫炸毛.jpg
“哭？”种岛修二挑了挑眉，单脚踩在赛格威上，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随后夸张地摇了摇头。
“小弥生，你是不是最近被教练折磨出幻听了？一号球场那帮家伙，一个个傲气得像开屏的孔雀，就算是被打得满地找牙，也会咬着牙说‘再来一球’，怎么可能哭鼻子？”
“就是啊，弥生学弟。”入江奏多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只是眼底的笑意却深了几分，他慢悠悠地接话道，“U-17的残酷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要是真有人哭，那估计也是喜极而泣，或者是……被虐到精神崩溃了吧。”
两位学长都觉得是月见里弥生这个家伙想要打退堂鼓。
两个人的话语中满满都是对小学弟的调笑。
无良学长咧嘴笑.jpg
月见里弥生没有理会两人的调侃，他微微蹙眉，将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
那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极度压抑、连呼吸都带着痛楚的抽噎。
声音的源头，就在前方一号球场和五号球场交界处的那片小树林里。
很快，声音越来越明显，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两个人也听到了哭声，两个人脸上的神情立刻收敛了一些。
“……过去看看。”月见里弥生睁开眼，语气里少了刚才的玩闹，多了属于立海大王牌的沉稳。
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他们原本以为这个被拉来“壮胆”的国中生会抱怨几句，或者干脆打退堂鼓，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在意起这种“闲事”来。
“哎呀，看来我们的‘助兴茶’要晚点送了。”种岛耸了耸肩，从赛格威上跳下来，双手插兜，语气吊儿郎当，脚步却已经跟上，“走吧，小弥生。要是真有人被欺负了，我们作为‘热心’的前辈，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入江奏多笑眯眯地跟在后面，手里的保温杯晃了晃：“是啊，说不定还能顺便收集点‘素材’，以后用来吓唬新来的国中生。”
三人穿过球场边缘的灌木丛，越靠近，那压抑的哭声就越清晰。
树林深处，一棵粗壮的樟树下，一个穿着U-17训练服的少年正背对着他们，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双手死死抠着树干，指甲在粗糙的树皮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月见里弥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少年的背影上。
那件训练服的款式，是五号球场的。
“……真哭啊？”种岛修二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眉头微皱，“五号球场的高中生正选？谁啊，这么脆弱？”
入江奏多眯起眼，目光在那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是越智前辈的替补，叫……什么来着？”
“山田。”月见里弥生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上周的队内排名赛，被我打到了三盘抢七，最后因为体力不支弃权的那个。”
他记得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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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对方有多强，而是因为对方在弃权的那一刻，眼神里那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不甘和绝望。
山田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交谈声，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没想到自己偷偷摸摸哭泣的一幕竟然还能被人看到。
他似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慌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但当他转过身时，那双通红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嘴唇，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狼狈。
“……月见里？”山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窘迫，“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月见里弥生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双形似猫瞳的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你在这里哭，”月见里弥生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山田的耳朵里，“是因为不甘心，还是因为……觉得自己不配站在一号球场？”
山田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哭吧。”月见里弥生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属于少年的、毫不留情的锐利，“在这里哭完，然后回去，用球拍把今天丢掉的尊严，一分一分地打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山田那双红肿的眼睛，最后落在对方死死抠着树干、已经渗出血丝的手指上。
“但如果你只是想在这里哭到放弃……”月见里弥生的眼神微微一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属于立海大王牌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就趁早滚出U-17。这里不需要眼泪，更不需要连自己的失败都不敢正视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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