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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偏厅的休息室里,恐怕不是空的。
那里有人,有一个楠楠想见、却不能让他看见的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沈砚的心口还是不可抑制地沉了一下,像被块石头砸中,漾开一圈圈酸涩的涟漪。
不难受,那是假的。
他沈砚长这么大,不是没被人拒绝过,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连被拒绝都要对方心翼翼地瞒着,要靠身边的朋友兜着圈子、演着戏来推开他。
难堪吗?
好像有一点。
可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楠楠要这么费劲地周旋,心疼她明明心里有自己的选择,却要对着父亲、对着满桌长辈演戏,连去见自己想见的人,都要偷偷摸摸,找一堆的借口。
她本该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姑娘,本不该活得这么累的。
沈砚微微垂了垂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西装裤缝。
他想起第一次见李楠楠的场景。
那是在北帝的年度灵术博览会上,她穿着淡蓝色的裙子,站在宴会厅的露台边看夜景,长发被风轻轻吹起,侧脸安静又温柔,像幅浸在月光里的画。
那一眼,他记了很久。
后来,到了这次的华夏相亲大会,接触得多了,他越来越觉得,这姑娘看着软,骨子里却很有主意。
待人永远温和有礼,可眼底总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像是把所有人都挡在一个安全距离之外。
他一开始以为是女孩子的矜持,以为只要自己足够耐心、足够真诚,总能焐热她的心。
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不是她难焐热,是她的心,早就放在别人那里了。
所以他走不进去,再努力也没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三人极轻的脚步声,还有远处宴会厅隐约飘来的音乐声。
沈砚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他喜欢她,本来就是希望她能开心,能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而不是困在父辈安排的婚姻里,对着一个不爱的人,委委屈屈过一辈子。
如果她的幸福不在自己这里,那他不介意退一步。
不拆穿,不追问,甚至......帮她兜着这个秘密。
就当是......给自己这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心意,留最后的一点体面。
也给她,留一条能奔向自己幸福的路。
“奥对了,如盈妹妹,楠楠,你们看这一幅画。”
想到这里,沈砚的脚步放得更缓了些,甚至故意侧过身,指着墙上另一幅画开口,主动给肖如盈递了个拖延的台阶:“这一幅,是我个人特别喜欢的,是周老先生画的秋山图,比刚才那幅更有意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