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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能耐,他自忖不及,但他不嫉妒也不羡慕,因为他跟她是好朋友,好朋友有的,就等于是他的。
他不需要会,只需要会用人。
他早就决定好了,倘若长石村留不住她、无她的用武之地,他会邀请她去他的封地上大展身手,对,花重金邀请,不是她爱钱,因为她需要钱做项目。
她的志向是当一个一村之正,这点要求简直没眼看。只要她愿意跟他走,他封她做“二把手”,整个青州封地都由她说了算,必要的时候,可以不经过自己这个“一把手”而直接发号施令。
这权力足够大了吧?就不信她不眼馋。
他这边想得入神,禾田毫无察觉,面对马老爷子丢过来的“考验”,她侃侃而谈。
“承蒙各位叔伯婶娘器重,只是这治家与治村到底还是有些不同。各位想必已经看到了,我家里事务繁杂,样样数数都要我拍板定夺,我这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哪里有时间和精力操持一个村子?论阅历,论才干,在场诸位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哪里就用得着我一个晚辈指东打西?这事儿还需慎重。”
这纯纯就是谦虚了。开荒动静那么大,动用四邻八乡那么多人,都赶上长石村全村人口了,说啥力所不逮?
周檀微微挑眉,唇角微扬:看吧,这就是她的狡黠之处,处处推脱但字字句句都在敲打人,阅历?才干?座中诸位谁能与她争锋?
抛过来的绣球不接,又给抛出去。问题得不到解决,争议还得继续。
她能沉住气,不代表别人坐得住。
为了今天的主题,地里的活儿也扔下了,白白耽误多少工夫?怎不叫人上火?
威胁到自身的大事儿,绝对不能拖拖拉拉。
作为受害方的谭、孙两家婶子就像是吃了秤砣,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说句不好听的田丫头,你也别谦虚,论本事、论脑子,婶子们目前来看加一块儿也比不过你。今天在这儿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敢拍着胸脯说比你强?放眼十里八村,你是最大的地主,单凭这个,一个村正绰绰有余。”
在一家只有二十来亩地都伺候不好的背景下,她却敢要五百亩,且到目前来看鼓捣得风生水起,可不是远胜所有人!
“现在说的是安保的事儿,你们别扯些乱七八糟的!”
有人被扎心扎得跳脚了。
“不!”对于一个劲儿扯后腿的,禾田毫不客气,“不是安保巡逻的事儿,本质是钱的问题。”
想白嫖她?
想道德绑架她?
门儿都没有!
直说吧,在座各位都是穷鬼,都在打钱的主意!
世间绝大多数的问题,都是由钱引起的。换句话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作为村正,在村子里地位确实超然,很多时候具有“言出法随”的功效,可这多基于“德治”的前提,一旦涉及到钱财出入,可就不是一个人能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