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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他睚眦欲裂，大有冲出去找人算账的架势。
马老爷子伸出烟袋杆拦住他，吩咐马云齐：“你都干了些啥，从头说说。”
“真没危险。”马云齐无奈道，“刘姐夫被沙老四骗进赌坊出不来，为了给沙老四定罪，我帮着去查了人证物证，别的就没了，除了赶车，就是打听消息，东跑西跑。”
马老爷子的手哆嗦了一下，这才是咬人的狗不露齿呢。这么大的事，禾田那丫头硬是一点口风没漏出来。
“你们竟然敢跟黑道的人掰手腕？”马国章攥拳尖叫，“疯了吧？你才多大？你们才多大？长石村装不下你们了？这是要捅破天呐！”
“爹、爹，没那么严重！”马云齐急了，他爹反应太大怪吓人的，“一切都很顺利，禾田很厉害啊。您是没瞧见她办事，所有问题都提前想到了，每个人该干啥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只要照着她说的做，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我负责的部分最简单，根本没跟赌坊的人接触。唐大哥他们那才叫惊险，要混进赌坊、把人全须全尾救出来、还把沙老四告上了衙门。回来时我们看到城门口正贴着沙老四的通缉令呢。”
说起这些，马云齐心潮澎湃，热血、刺激，像话本子里侠义江湖照进了现实。倘若再给他一次类似的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参与。
马老爷子半天不语。
在孙子的语焉不详中，他大致拼凑出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事已至此，再去责怪孩子没意思。他虽老迈却不是死脑筋。这件事有利有弊，令人担忧的是可能滋长孙子的野心，但同时，也让这孩子开了眼、壮了胆、增强了抗压能力。
年轻嘛，循规蹈矩做什么？活泼些、多摔打摔打不是坏事。
“要真是惹上了赌坊，这个补偿也不算多。”老爷子定了性，“不过你记住，千万管住嘴，今天说的这些话绝不能传到外人耳朵里，更不许嘚瑟！你跟沙家、跟赌坊没有一文钱关系，听到没？”
马云齐重重点头：“爷爷放心，我晓得。田二妹妹和唐大哥他们都嘱咐过了，闷声发大财，别的一问三不知。”
马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拿过银票往怀里揣。这笔巨款，可以镇宅了。
“你说的，其他人都有补偿？那得多少钱啊！”马国章眼巴巴瞅着他爹的动作，心情复杂，长江后浪推前浪，他这个前浪要被后浪拍沙滩上了？
“都有。”马云齐轻松道，“唐大哥、韩大哥、吉大哥，还有禾家的三兄弟，都有。田二妹妹是我见过最有本事也最大方的人，我终于明白了，为啥那么多人自家的活儿都撂下了，从四面八方来给她干活，太值了！”
爷爷收下了银票，这就意味着肯定了他的所作所为。
他马云齐可以独当一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