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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长山岛那边出事了?”
“皮岛沈世魁,给柴高义、仲季茂送了一封问罪文书,说他们扣了皮岛的人,要他们限期放人,不然就兴兵问罪。”
孔有德把密报递过去。
“你说,这事会怎么收场?”
孙元化接过密报,看了一遍,沉吟道。
“皮岛跟长山岛闹起来,对咱们来说,不是好事。”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孔有德叹了口气。
“咱们哥几个,是后归附台湾的。林墨待咱们不薄,给粮给械,咱们心里也记着。可说到底,咱们是后娘养的,根基浅,心里没底。”
“这长山岛刚换了主将,就跟皮岛闹出这么大动静。我担心林墨为了息事宁人,会拿咱们这些归附的旧将开刀,做给皮岛看——把咱们手里的逃兵交出去,或者干脆把咱们也管得更严些。”
“那不至于吧。”孙元化道。
“林墨不是那种为了眼前太平,就把自己人往外推的人。”
“话是这么说,可人心隔肚皮。”
孔有德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咱们以前吃的亏还少吗?登莱的时候,朝廷把咱们当棋子,说弃就弃。如今换了个主子,谁知道他是不是也这样?”
他思来想去,还是坐不住,招来一个心腹。
“你跑一趟长山岛,打着送情报的名头,替我跟柴将军、仲将军探探口风。就问问,皮岛这档子事,他们打算怎么处置?会不会为了平息皮岛的怒气,把咱们这边投奔过去的逃兵也交出去?”
“记住,问得委婉些,别让长山岛觉得咱们在逼他们表态。”
“是!”心腹领命而去。
等心腹走后,孔有德又坐回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七上八下。
他孔有德这辈子,起起落落,跟着孙元化守登莱,被朝廷逼反,又投了台湾林墨,图的不过是一个安稳活路。
可这乱世里,安稳二字,何其难求。
长山岛这一场风波,到底会怎么收场?
林墨,会不会在皮岛的压力面前,退让一步,寒了他们这些归附之人的心?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盘棋,棋子已经落下去,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只能等着看。
而此刻,远在台湾的林墨,正看着柴高义派人快船送来的密信,眉头微蹙。
信使还在海上,沈世魁的问罪文书已经到长山岛,广鹿岛孔有德的心腹也在赶往长山岛的路上。
几股暗流,正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动。
这长山岛的一隅之地,不知不觉,已经牵动了辽海诸岛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