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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处塌方的清理从第二天清晨开始。
萧凡站在碎石堆前蹲下,把撬杆沿着碎石堆底部的边缘缓缓探入,在几个位置试探之后确认了碎石堆的结构——表层的碎石松散,越往下碎石的粒径越大,底层压着几块比人还大的巨石。他把撬杆收回来,侧过头看向正在走来的拓跋烈:“从顶上往下清,先把表层的小碎石清掉,露出大块巨石之后再用撬杆把巨石撬到旁边。”拓跋烈点了点头,把铁锹从肩膀上取下来,从碎石堆的顶端开始清理。西驿的年轻人在侧面把滚下来的碎石往远处推,苏芊芊和欧阳小敏把松动的碎石搬到山脊两侧的坡面上,焰灵姬用南明离火剑的剑鞘把大块碎石撬松。清理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碎石堆的厚度从齐胸降到了齐腰,但底层的几块巨石还没有完全暴露。
第二天清晨继续清理。萧凡和拓跋烈轮流用撬杆把暴露出来的大块巨石一块一块地撬到旁边。巨石滚落到山脊东侧的坡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清理到第二天午后,碎石堆的厚度降到了齐膝,底层的路基露了出来——一段石板路面,石板之间的缝隙比山脊石台处的路面更宽,表面磨损更严重,但整体结构保持完整。萧凡把路基表面的碎石和浮土全部清理干净,沿着路面走了一遍。路面从碎石堆亭。石亭的墙体大部分还立着,但顶部已经塌了大半,碎石散落在周围。在石亭的正中央,有一块石碑,碑高约一人,碑面平整,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沙尘。萧凡走到石亭前蹲下,把碑面的沙尘拂开,露出粗,更深,笔画收尾处带有明显的凿刻痕迹,像是用较钝的工具刻的。他逐行辨认了一遍——第一段记录东面老路的终点是“东陲驿”,驿站规模比西陲驿小,功能是作为东面老路最东端的物资中转站。第二段记录东陲驿关闭的时间和原因——“海溢既至,路基溃决。东陲失援,驿路断绝。民散于野,碑存其址。”意思是海水倒灌导致路基溃决,东陲驿失去援应,驿路断绝,居民散落,石碑保存了驿站的位置。第三段最短,只有一行字——“亭中有井,井中有碑。碑载其详。”萧凡把石碑上的内容逐一记录在纸页上,然后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石碑旁边。印章边缘的银红色光泽和碑面上的刻痕颜色一致。他把印章收好,在石亭内环顾了一圈。石亭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沙尘,沙尘中混着一些细碎的贝壳碎片,贝壳的颜色偏灰白,表面有细密的生长纹路。他蹲下来捡起一片贝壳翻看了一遍,贝壳的质地和神州沿海常见的贝壳类似,但更厚,更重,像是长期被海水冲刷后沉积下来的。他把贝壳收进布袋里,站起来走到石亭北侧边缘看了一眼东面的方向。东面天际的方向被荒岭的余脉挡住,但荒岭的轮廓比之前低矮了很多,远处的天际线隐约能看到一道灰蓝色的带状痕迹,像是远处的海平线。
欧阳小敏从碎石堆方向走过来,在石碑前蹲下。她把碑面上的内容读了一遍,然后站起来:“东陲驿是东面老路的终点站,功能是物资中转。海水倒灌导致路基溃决,驿路断绝。石亭里的贝壳碎片说明这一带曾经被海水淹没过。”她把石碑上的内容记录在纸页上,然后走到石亭北侧边缘看了一眼东面的方向,“远处那道灰蓝色的带状痕迹可能是海平线。如果东陲驿靠近海边,驿站的位置可能在荒岭东侧的沿海区域。”她走回石碑前,把位置让给焰灵姬。焰灵姬从碎石堆方向走过来,在石亭前蹲下,把南明离火剑从腰间解下来横在手中。剑身的火焰朝着石亭方向微微偏斜,角度比之前更小。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剑的火焰偏斜方向朝石亭,角度比之前更小。石亭的能量对火焰的吸引作用较弱,但剑身没有排斥反应。石亭和东面老路同源,是东面老路的终点站。如果石亭”她走回队伍中。苏芊芊从石亭南侧走过来,在石碑前蹲下,把碑面上的内容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开口:“碑上写的‘海溢既至,路基溃决’说明东面老路是因为海水倒灌才废弃的。如果海水倒灌发生在通道关闭之后,那东陲驿的废弃时间可能比西陲驿更晚。西陲驿是因为通道关闭后失去援应才废弃的,东陲驿是因为海水倒灌路基溃决才废弃的。两个驿站的废弃原因不同。”她站起来走回队伍中。
萧凡在石亭内站了一会儿,把石碑上的内容、贝壳碎片、以及东面的海平线痕迹在脑海中重新排列了一遍。他在石亭中央蹲下,把地面的沙尘和贝壳碎片清理出一小片空地,露出向北延伸,凹槽的尺寸和印章吻合,边缘有极淡的银红色光晕。他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沿着凹槽的走向缓缓放入。印章贴合凹槽底部的瞬间,石亭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振动,持续的时间很短。石亭中央的地面出现了一道细缝,从凹槽边缘向石亭两侧延伸,逐渐扩大。缝隙扩展到约一拳宽时停住了,露出整的石面,颜色偏银红,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液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几块发光的晶石,光线稳定,颜色偏暖。萧凡侧身探入通道,沿着墙壁向下移动。落脚时感觉到石面比石亭地面的材质更细腻,温度也更低。他站定后扫视周围——空间不大,约一丈见方,四壁平整,中央有一块低矮的石台,台面上放着一枚晶体,约拳头大小,通体银红色,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光线在缓慢旋转。石台的北侧有一道凹槽从台面延伸到石台底部,凹槽的尺寸和印章吻合。石台周围的浅水中散落着一些金属碎片和陶片,数量和密度比西陲驿井底更少,但贝壳碎片的比例更高,像是海水倒灌时被冲进来的。欧阳小敏从通道口下来,在石台另一侧站定。她把手掌贴着石台表面感受了片刻,然后蹲下来把手掌贴着地面。她站起来时表情比之前更平静:“石台下方的振动方向垂直向上,频率和驿路系统一致。石台和东面老路之间存在直接的能量连接,东面老路的能量通过石台传导到晶体,再从晶体释放到穹顶液膜中。整个空间是东陲驿的核心结构。石台周围的贝壳碎片比西陲驿更多,说明海水倒灌时这里被淹没得更严重。”她沿着石台走了一圈,确认了凹槽的位置和尺寸,然后走回萧凡旁边。焰灵姬从通道口下来,在石台旁蹲下,把南明离火剑从腰间解下来横在手中。剑身的火焰朝着石台方向微微偏斜,角度比在石亭时更小。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剑的火焰偏斜方向朝石台,角度比之前更小。石台的能量对火焰的吸引作用较弱,但剑身没有排斥反应。石台和东陲驿同源,是东陲驿核心结构。如果晶体被完全激活,石台可能会把东陲驿的能量定向释放到东面的沿海区域。”她走回队伍中。慕容雪不在队伍里,萧凡在石台前站了一会儿,把印章从凹槽中取出来。石台中央的晶体亮度在印章离开后略有下降,但穹顶液膜的流速没有变化。他把印章收回布袋里,沿着石台走了一圈,确认了凹槽的位置和尺寸,然后走回通道口方向。他站在通道口下方,抬头看了一眼通道上方的石亭方向。通道口的银红色光芒和穹顶液膜的颜色一致。他走回石台前,把手掌贴在石台北侧的凹槽边缘,感受到石台内部的振动在靠近时加速,温度保持稳定。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沿着石台走回队伍中:“东陲驿的核心结构和西陲驿、冰峰支线的核心结构一致。东陲驿可以作为东面老路的终点站接入驿路系统。但东面老路的路面比西道更窄,只能通行单人,不能通行车辆或驮马。东陲驿的物资转运功能可能需要调整。”他沿着空间边缘走回通道口,“先上去。把这一层的确认结果整理完之后,再决定下一步。”他沿着通道向上走,其他人依次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