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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试运初行逢异客 西道尽头见旧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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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试运行的第一周,西驿和陶庄之间的陶器运输走了两个来回。

第一趟是陶庄送陶器到西驿,第二趟是西驿送驿路物资到陶庄。两趟都顺利,陶器完好无损,驿路物资在陶庄那边也分到了各家各户。中年男子在第二趟运输回来后把账本翻了一遍,确认两边账目对得上,然后在驿站广场上跟陶庄的男人碰了个头,两边都同意把每周一次的通行改成每周两次。萧凡在广场上听他们商量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西驿驿站内部又待了两天,把古道恢复后的驿路能量流动状态重新记录了一遍。记录中显示古道地下空间的晶体在铁门打开后旋转速度略有提升,穹顶液膜的流动方向从东向西的流速比铁门关闭时更快了一些,但整体状态稳定。他把记录收好,在第三天清晨准备回剑阁。

动身之前,阿岩从古道方向跑回来,喘着气,手里攥着一块石片。石片比手掌略小,颜色偏灰白,表面刻着几行字,字迹和西驿驿站内部的记录一致,但内容不同。石片边缘有一道浅浅的凹槽,凹槽的走向和印章吻合。阿岩把石片递给萧凡,说了几句话。苏芊芊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侧过头:“他说这块石片是今天早上在古道地下空间西侧墙壁上发现的。以前那里被沙子掩着,铁门打开后沙子从缝隙里漏掉了,露出了墙壁上的一个浅坑,石片就嵌在浅坑里。他把石片取出来看了一遍,上面的字他不认识,但凹槽和印章吻合。”萧凡接过石片翻看了一遍,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沿着凹槽的走向比对了一下位置。印章贴合凹槽底部的瞬间,石片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振动,石片表面的字迹在振动中亮了一下,颜色从暗灰色转为一种浅银红色,几息之后又恢复原状。他把印章收好,把石片收进布袋里,在驿站广场上站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看向阿岩:“先回剑阁。这块石片上的内容需要找欧阳倩一起辨认。”他朝西驿驿站广场上的人点了点头,然后沿着驿路朝剑阁方向走去。

回到剑阁后的第二天上午,欧阳倩把石片上的字迹用放大镜逐行辨认了一遍。她在议事厅的桌面上铺了一张纸,把辨认出的字逐一抄录下来,然后把纸推到萧凡面前:“石片上的文字和西驿古道相关。内容分两段,第一段写的是古道开通时的初始章程——‘西道既通,驿路为脉。陶西二族,共守其道。货殖往来,各取其半。铁门内外,互置其符。’意思是古道开通时,陶庄和西驿两家共同守护古道,货物收益各分一半,铁门内外互相放置信物。第二段写的是古道废弃后的记录——‘仇起萧墙,铁门闭锁。西道断,驿路绝。二族散,符不全。’意思是两家闹翻后铁门关闭,古道断绝,两族散落,信物也不完整了。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符不全,道不通。符既全,道自启。’意思是信物不全的话古道不通,信物全了古道会自己打开。”她把放大镜放下,在桌边坐下,“这块石片可能是古道开通时埋在西侧墙壁里的章程碑,记录了两家的约定。石片上的‘符不全’指的是铁门内侧的卡槽零件缺失。现在我们修好了机关,补上了卡槽零件,信物齐全了,所以铁门打开了。”她把纸页递给萧凡看。

萧凡把纸页看了一遍,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印章边缘的银红色光泽和石片上的字迹颜色一致。他把印章收好,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石片上的章程和目前两家的合作状态做了对比。他在桌边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西面的方向:“章程上写的‘货殖往来,各取其半’,目前两家还没有正式确定分成比例。陶器订单是按批次结算的,没有按总收益分成。下一步需要把分成比例定下来,避免以后因为账目问题再起纠纷。”他走回桌边坐下,把石片和纸页并排放在桌面上,“可以在下次去西驿的时候把陶庄的男人和西驿的中年男子召集到一起,把分成比例谈清楚,写进正式的协议里。有了正式协议,两家的合作才算真正稳定下来。”欧阳倩在桌边点了点头,把纸页折好放进布袋里:“分成比例可以参照章程上写的‘各取其半’,但具体怎么算需要两家自己商量。剑阁这边可以作为见证方参加,不参与分成。”她把布袋收好,在桌边站起来,“明天我去西驿,把章程的事和两家说一下。如果他们同意,就可以开始商量具体条款。”萧凡点了点头。

第二天欧阳倩带着章程抄本去了西驿,在西驿驿站广场上把陶庄的男人和西驿的中年男子召集到一起,把石片上的章程内容逐条读了一遍。两边的人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陶庄的男人先开口,说了一串话。苏芊芊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侧过头:“他说章程是祖上写的,两家确实约定过五五分成。后来闹翻是因为账目不清,不是分成比例有问题。如果现在能把账目做清楚,他同意按章程恢复五五分成。”中年男子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补充了几句话。苏芊芊侧过头:“他说账目可以由西驿这边做,但陶庄那边每个月派人来查一次账。如果查到问题,可以暂停合作重新谈。”两边都点头之后,欧阳倩在驿站广场上把两边的意见整理成一份简短的协议,写在纸页上让两边的人过目。陶庄的男人和西驿的中年男子各自在协议上按了手印,欧阳倩作为见证方也在协议上签了名字。她把协议收好,在驿站广场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朝萧凡传了一枚传讯玉简:“分成协议签了。五五分成,每月查账一次。古道试运行可以继续。”萧凡在剑阁的院子里收到玉简后,把内容看了一遍,把玉简收好,在石桌边坐下。他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印章边缘的银红色光泽在灯光下稳定地亮着,像是西驿古道上那条已经走通的路。他把印章收好,站起来走进屋里。远处西面天际那道银白色光纹的末端光点在暮色中比之前更亮了一些,颜色从银红转为一种更浅的暖白色,像是西驿古道和驿路系统正在完成最后的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