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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器订单在西驿和陶庄之间来回跑了三趟之后终于定了下来。
第一批订单是西驿这边要的五十件陶罐和三十件陶碗,陶庄那边按约定在一旬之内交付了四十件陶罐和二十件陶碗,剩下的十件陶罐和十件陶碗因为窑火出了问题推迟了三天。西驿这边验了货,陶器质量比之前古道中找到的陶片更好,质地均匀,硬度够高,表面没有裂纹。中年男子在验货单上签了字,陶庄的男人在驿站的账房里收了货款,两边的人在驿站广场上站着聊了一会儿,语气比第一次开会时轻松了很多。陶庄的男人临走前朝萧凡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话,苏芊芊在旁边翻译:“他说第一批订单顺利交付了,下一步可以安排人去古道地下空间取液膜物质。他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出发。”萧凡点了点头,把出发时间定在了三天后。
出发那天清晨,陶庄的男人带着一个年轻人赶到了西驿驿站广场。年轻人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装着几个陶罐和一卷用油布包着的工具。陶庄的男人在广场上站定,朝萧凡点了点头,说了几句话。苏芊芊侧过头:“他说年轻人是他的侄子,跟他学了几年制陶,对穹顶液膜物质有一些了解。这次带他来帮忙采集液膜,顺便学一学怎么用液膜做镀层。”萧凡点了点头,示意阿岩带路。阿岩带着众人朝西驿西侧的古道入口走去。
抵达古道铁门前时,萧凡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沿着凹槽的走向缓缓放入。印章贴合底部的瞬间,铁门中央出现了一道细缝,从凹槽边缘向门板两侧延伸,逐渐扩大。缝隙扩展到约一指宽时停住了,铁门向内滑开,露出后面向下的通道。萧凡侧身探入通道,沿着墙壁向下移动。落脚时感觉到石面比上次来时更干燥了一些,通道两侧墙壁上的晶石亮度稳定,颜色偏暖。他站定后点亮灯盏,光线照出的景象和上次确认时一致——穹顶的银红色液膜缓慢流动,地面的浅水平静无波,中央石台上的晶体缓慢旋转。石台周围的金属碎片和陶片散落范围和上次一致,没有新增或移动的痕迹。他走到石台前蹲下,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石台边缘,然后侧过头看向正在从通道口下来的陶庄男人。陶庄的男人在石台旁蹲下,从包袱里取出一把细长的陶勺和几个小陶罐,把陶勺伸到穹顶液膜表面,轻轻刮了一层银红色液体,然后倒入小陶罐中。液膜被刮开后很快恢复了原来的厚度,表面没有留下痕迹。他连续刮了十几次,每个小陶罐装了约半罐液体,然后把陶罐封好,放进包袱里。他站起来朝萧凡点了点头,说了几句话。苏芊芊侧过头:“他说液膜可以不断再生,采集不会影响穹顶的结构。这些量足够做一套完整的机关镀层和一批备用零件。他需要三天时间来准备机关的零部件,三天后可以开始组装。”萧凡点了点头,把印章从石台边缘取回来收好,带着众人沿着来路返回西驿。
三天后,陶庄的男人带着侄子和一个装着机关零件的大包袱来到了西驿驿站广场。他把包袱打开,里面是几块打磨好的铁板和一套用液膜物质镀过层的卡槽零件。铁板表面镀了一层银红色物质,和铁门上的镀层颜色一致。他把铁板在广场上摊开,逐块检查了尺寸和镀层质量,然后对萧凡说了几句话。苏芊芊侧过头:“他说零件已经做好了。铁板的尺寸和铁门内侧的滑动轨道吻合,卡槽零件的镀层附着牢固,应该可以正常使用。下一步需要把铁门内侧的旧机关拆下来,换上新的。旧机关拆下来之后需要检查轨道是否有变形或锈蚀,如果有,需要用液膜物质重新处理一遍。”萧凡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把西驿这边的人和陶庄这边的人召集到一起,简单说了一遍分工——陶庄的男人带着侄子负责拆旧机关、装新机关,阿岩带着西驿的年轻人负责在旁边递工具、照明,萧凡和欧阳小敏、焰灵姬、慕容雪负责在铁门外面接应。他侧过头看向陶庄的男人,用手势比了一个“开始”的动作。陶庄的男人点了点头,带着侄子和阿岩朝古道入口走去。
铁门内侧的空间比外面窄很多,只能容两个人并排站立。陶庄的男人带着侄子挤进去,把旧机关上的固定螺栓一颗一颗拧下来。阿岩在后面举着灯盏照亮,时不时递一把扳手或螺丝刀进去。旧机关拆下来之后,陶庄的男人把铁板翻过来检查了一遍,轨道上有一些锈蚀的痕迹,但不严重。他让侄子用砂纸把锈蚀磨掉,然后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陶罐,把液膜物质倒在抹布上,均匀地涂在轨道表面。液膜物质在轨道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银红色镀层,干燥后和铁门内侧的旧镀层颜色一致。他把新机关的铁板抬起来沿着轨道滑进去,确认滑动顺畅后把螺栓拧紧,然后把卡槽零件安装在铁板内侧的预留位置上。全部装完之后他让阿岩把灯盏举高,自己把机关来回滑动了几次,确认没有卡顿或偏移,然后点了点头,对萧凡说了几句话。苏芊芊侧过头:“他说新机关装好了,可以试一下从外面用印章打开。如果印章能打开铁门,机关就算修好了。”萧凡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沿着铁门外侧的凹槽缓缓放入。印章贴合底部的瞬间,铁门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振动,铁门中央的细缝重新出现,从凹槽边缘向门板两侧延伸。缝隙扩展到约一指宽时停住了,铁门向内滑开,露出后面的通道。陶庄的男人从铁门内侧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种缓慢的、带着确认意味的放松。他朝萧凡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话。苏芊芊侧过头:“他说铁门可以正常开关了。两边的人都可以从外面用印章打开铁门,从里面用卡槽零件也可以手动开启。机关修复完成了。”萧凡把印章从凹槽中取出来收好,在铁门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看向正在走来的欧阳小敏:“铁门修好了。下一步需要确认古道地下空间和西驿主台之间的能量连接是否稳定,以及古道恢复后对驿路系统的影响。”他走到铁门旁边让开路,让西驿这边的人和陶庄这边的人依次通过铁门走进古道地下空间。陶庄的男人和侄子走在前面,阿岩和西驿的年轻人走在中间,萧凡和欧阳小敏、苏芊芊、焰灵姬、慕容雪走在后面。铁门在所有人通过后保持敞开状态,银红色光晕在门框边缘稳定地亮着。
当天傍晚,所有人从古道地下空间返回西驿驿站广场。陶庄的男人在广场上把工具和剩余的液膜物质收进包袱里,朝萧凡点了点头,说了几句话。苏芊芊侧过头:“他说机关修复完成之后,铁门可以保持敞开状态。如果两边的人同意,古道可以正式恢复通行。他建议先恢复每周一次的定期通行,由陶庄那边每周送一批陶器到西驿,西驿这边每周送一批驿路物资到陶庄。试运行一个月,如果顺利,再增加通行频率。”萧凡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把陶庄男人的建议和西驿中年男子的意见做了对比,两边都同意先试运行一个月。他在广场边的石凳上坐下,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印章边缘的银红色光泽在暮色中稳定地亮着,和铁门内侧新镀层的颜色一致。他把印章收好,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驿站广场西侧边缘看了一眼古道方向。古道入口的石墙在暮色中呈现出一道深灰色的轮廓,缺口后面的窄路通向石山方向,铁门在窄路的尽头保持着敞开的状态,银红色光芒从铁门内部透出来,在窄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驿站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