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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轻车简从归金陵 老巷旧院见故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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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检结束后的第三天,萧凡带着苏芊芊和江淼启程前往金陵。

出发那天,欧阳小敏站在院门口递给他一个小布袋,袋口用细绳扎着,上面写了三味药材的名字和用量。她说这是给老仵作配的养身方子,让萧凡转交,袋子里还有一张药方,是欧阳清漪亲手写的。萧凡接过布袋收好,欧阳小敏又说了一句:“早去早回。巡检的事不用操心。”她转身走回院里,没有多余的叮嘱。

从剑阁到金陵,快马加鞭走了三天。江淼一路上把干粮和水安排得妥妥当当,每到饭点就能找到干净的吃食,苏芊芊笑他像个会走路的厨房。江淼只是憨憨地笑,把递来的东西一样样码好,不多说一句。到金陵城郊时,天色将暗,城门还没有关,三人策马入城,沿着那条熟悉的石板路朝老仵作的院子走去。

巷子口的那棵歪脖子枣树还在,树干比之前更粗了一圈,枝条上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在初冬的风里轻轻晃动。院门虚掩着,门板上那副旧对联已经褪成了浅白色,边角卷起,露出木头原来的纹理。萧凡下马,把缰绳递给江淼,伸手推开门。

院子里安静得很。竹椅上没有人,蒲扇搁在旁边的石桌上,扇面朝下扣着,像是主人刚刚起身离开。墙角的那丛竹子长得比人还高了,竹叶在风中沙沙地响着。萧凡往里走了几步,听到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他走过去推开厨房门,看到老仵作正背对着门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木勺,正在往锅里搅动。灶膛里的火光照得他侧脸发红,白发被火光映成暖金色,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的时候更瘦了一些,但脊背依然挺直。

“爷爷。”萧凡叫了一声。

老仵作转过身来,看了他片刻,然后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回来了?饭快好了。洗手。”

萧凡没有多说什么,在灶台旁的水缸边洗了手。苏芊芊跟着走进厨房,看到老仵作就喊了一声“爷爷”,跑过去站在灶台边看他搅锅。锅里的粥正在冒泡,米香混着红枣的甜味弥漫在厨房里。江淼把包袱放在院子里,走进来问了一声好,然后主动帮忙搬碗筷。老仵作没有多问什么,像是他们昨天才来过一样。

晚饭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的。粥、几碟小菜、江淼从剑阁带来的桂花糕。老仵作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端着碗慢慢喝粥,偶尔夹一筷子小菜。他问了几句剑阁近况,问欧阳小敏怎么没来,苏芊芊一一回答,说到归墟框架收尾的事时,老仵作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像是早就知道那些事会有个结果。苏芊芊把桂花糕推到他面前,他拿起一块尝了,说了一句“比上次的软”,然后继续喝粥。

饭后,苏芊芊和江淼收拾碗筷,萧凡陪着老仵作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夜风从巷子口吹进来,带着初冬特有的干冷气息。老仵作靠在椅背上,蒲扇没有拿起来,只安静地看着院墙外那片深蓝色的夜空。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你爹前两天来过一趟。”

萧凡愣了一下:“我爹?”

“嗯。待了半日就走了。说要去北面看看。还带了两坛酒,一坛留在柜子里,说等你来了喝。”

萧凡没有追问父亲去了哪里。老仵作也没有再说,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提了一坛酒出来放在石桌上,坛口封着红纸,纸上什么字都没有。他在桌边坐下,给萧凡倒了一碗,自己也倒了一碗,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

“这酒是你爹从域外带回来的。说是那边的人用沙枣酿的。味道还行。”他放下碗,看着萧凡,“你在外面做的事,我都听说了。归墟什么的,听不太懂。但人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