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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西面河床的路比东面更远。出了剑阁西行大约一个时辰后,地势开始下降,两侧的山脊逐渐收拢,形成一道狭长的谷地。谷底原本干涸的河床如今覆盖着一层浅色的薄冰,冰面下隐约能看到水流在缓慢移动。萧凡沿着谷底边缘走了一段,脚下的碎石比上次来时更细密,颜色也更深,像是被水反复冲刷过。欧阳小敏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手里端着那盏定向灯,灯光在河床边缘的冰面上反射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靠近河床中段时,苏芊芊停下脚步蹲下,用手贴着冰面感受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冰层厚度比上次薄了一些,像是被水流从下方缓慢融化。”她侧过头看向萧凡,“如果暗河的流向是从西向东,那西面河床可能是整个归墟水系的源头。”
萧凡沿着河床继续向西走了大约半里路,前方的地势忽然变得开阔。河床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弯道内侧有一片被碎石覆盖的弧形区域,边缘的碎石排列整齐,像是经过人工处理。他在弧形区域边缘蹲下,用手拂开表面覆盖的碎石,露出和河床的弯道一致,沿着弧线延伸到河床北侧的岩壁前。岩壁上有一道清晰的凹槽,尺寸和印章一致,边缘有浅金色光晕,稳定地亮着。
他站起来,沿着石面上的线条走向确认了一遍,然后走到岩壁前蹲下。凹槽内部没有使用痕迹,但内壁温度比周围略高,和东面古塔塔基南侧的凹槽状态一致。他把印章从怀里取出来,在凹槽边缘比了一下位置,然后收回怀里,没有放入。他站起来沿着河床弯道走了一圈,确认了弧形区域的走向和归墟框架的东西轴线一致,河床的弯道位置正好对应西面定位点在地面上的实际位置。他走回岩壁前:“西面定位点和归墟框架已经同步了。凹槽自动接通,和东面古塔、北面洼地一样。”
焰灵姬从河床北侧走过来,南明离火剑的剑身靠近岩壁时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她沿着河床边缘走了一圈,在岩壁西侧停下,蹲下用手贴着地面感受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地面下的振动频率和归墟中心一致,幅度稳定。岩壁内部的能量循环在运行,流速均匀。和东面古塔的状态完全一致。”她走回岩壁前,“西面定位点已经进入稳定运行状态,和其余五处一致。”
慕容雪站在河床南侧的岩壁上,她沿着岩壁的走向看了一遍,然后走到萧凡旁边,侧过头看了一眼凹槽的方向:“凹槽的温度和东面古塔一致,但岩壁表面的光纹比东面更密。可能是西面定位点的能量输出强度比东面略高,也可能是河床本身的水流对石面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她沿着岩壁边缘走回南侧,“六条延伸路径中五条的状态完全一致,西面略强。但能量输出强度的差异在正常范围内,不会影响归墟框架的整体稳定性。”
苏无痕从谷地入口方向走过来,在河床南侧站定。他把手里的图纸展开,在确认了西面河床的状态后,在图纸上标注了最后一处延伸路径的位置和状态,然后把笔放下:“六条延伸路径全部确认完毕。四条边界线方向,两条轴线方向。归墟框架已经完整。”他把图纸递给萧凡,“东面古塔、西面河床、南面石壁、北面冰峰、北面洼地通道、中北交界处通道。六处全部稳定,没有出现异常波动或位移。”
萧凡接过图纸,把西面河床的确认结果标注在上面,然后把图纸折好收进布袋里。他站在河床边缘,沿着水流方向看了一遍,河床中的冰面在阳光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浅蓝色的色调,冰层近正午,云层散尽,天空呈现出一种初冬特有的清澈蓝色。远处天际那道浅金色裂痕在蓝天下显得格外清晰,边缘稳定,颜色均匀,和归墟印章的光泽一致。
回剑阁的路上,萧凡把图纸重新展开,把六处延伸路径的位置和状态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四条边界线对应四个定位点,两条轴线对应南北和东西方向,六条路径在归墟中心交汇,形成完整的立体结构。他在图纸边缘补了一行小字,标注了确认完成的日期和六处状态的一致性,然后把图纸收好。欧阳小敏走在他旁边,侧过头看了一眼他收图纸的动作:“如果六处全部稳定,归墟框架就可以进入持续运行阶段了。之后只需要定期巡检,不需要再持续跟进扩展进程。”她顿了顿,“等回到剑阁,可以把最终确认结果归档。然后可以歇一歇了。”她的语气比平时更缓和一些,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收尾的事。
回到剑阁时,院门前的石桌上已经放了一摞传讯玉简。拓跋烈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枚还没开封的玉简翻来覆去地看,看到萧凡走进来,站起来把玉简递给他:“北面和东面的巡检报告,完颜烈火那边传回来的。北面洼地通道稳定,冰峰石台没有新变化。中北通道的状态和中北交界处一致。东面古塔也稳定。”他把玉简放在桌面上,“六处都稳定的话,归墟框架应该可以收尾了。”
萧凡在石桌边坐下,把今天的确认结果和之前的所有记录整理到一起,按照六处延伸路径的方位逐一标注在最终版本的图纸上。他画完最后一笔,把笔放下,沿着图纸边缘走了一遍。六条延伸路径从归墟中心向外辐射,分别对应四个定位点和两条轴线方向,形成的立体结构完整而对称,没有缺口或偏差。他把图纸递给欧阳小敏看,她沿着图纸上的六条路径走了一遍,在每条路径的末端确认了对应的定位点或通道位置,然后把图纸还给萧凡:“归墟框架已经完整了。六条延伸路径全部确认,状态一致。归墟的展开进程正式收尾。”她把图纸折好放在桌面上,“接下来只需要常规巡检,如果六处没有新的变化,归墟框架就会保持持续运行状态。”
焰灵姬从廊柱方向走过来,在石桌边站定,侧过头看了一眼天色。她今天没有带南明离火剑,腰间只别着短刀。她在桌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如果归墟框架已经收尾,那四界之间的边界应该会随之稳定下来。神州、域外、魔法世界和未名之间的灵气流动和空间结构不会再出现此前的波动。四界的边界会在归墟框架的校准下进入稳定状态。”她在桌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慕容雪从院门方向走进来,在石桌对面坐下。她把围巾叠好放在桌边,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幅最终版本的图纸:“如果四界边界已经稳定,那未名空间中的那道基座和高墙的状态也应该同步稳定下来。之前未名空间的结构一直在扩展,如果归墟框架收尾了,未名的扩展过程应该也会跟着结束。”她站起来走到院门口,侧过头看了一眼远处天际那道浅金色裂痕的方向,“未名空间和归墟框架是联动的。归墟收尾,未名也会收尾。”
苏芊芊从屋里端了一壶热茶出来,在石桌边坐下,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她今天没有多说话,只是在桌边安静地坐着,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院子里的光线渐渐从正午的明亮转为午后的柔和,风从院墙外吹进来时带着初冬干冷的气息。萧凡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把图纸卷好收进布袋里。六条延伸路径全部确认稳定,归墟框架已经完整。四界之间的边界正在被归墟框架重新校准,恢复到稳定的状态。他站起来走进屋里,把布袋放在床头,然后走回院中。石桌上的茶还温着,苏芊芊坐在旁边,欧阳小敏从屋里走出来,在石桌的另一侧坐下。焰灵姬和慕容雪也陆续从各自的房间走出来,在院子里站定。六个人围坐在石桌边,桌面上摊着那幅最终版本的图纸,上面六条延伸路径完整而对称地铺展开来,像是一幅已经确认完毕的完整地图。院子里的光线渐渐从午后的柔和转向傍晚的暖色,远处天际那道浅金色裂痕的颜色也随之转为更深的暖金色,边缘稳定,光芒均匀。萧凡坐在桌边,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归墟框架已经收尾了,四界的边界正在归墟的校准下慢慢恢复稳定。院子里的风从院墙外轻轻吹进来,吹动图纸边缘,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坐在那里,没有起身,像是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