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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些刚刚金榜题名的诸子百家学子,以及寒门子弟。
好家伙,我们好不容易盼来了出头之日,考上了功名,正等着报效朝廷、一展所学呢,你们这群腐儒,抬着个泥胎木偶,就敢来断我们前程,砸我们饭碗?
这能忍?
于是乎,街头巷尾,很快就上演了另一出好戏。
腐儒们抬着孔子像,刚喊几句口号,一群穿着各色服饰的人就围了上来。
一个穿着纵横家标志性黑白条纹长衫的年轻人,排众而出,对着领头的老儒生一拱手,笑容可掬:“这位老先生,您说科举不公,败坏纲常?敢问,何谓公?何谓纲常?”
老儒生一昂头,义正辞严:“取士当以圣贤文章为本!如今尽取些奇技淫巧、兵戈杀戮之徒,置仁义道德于何地?此乃不公!君臣父子,尊卑有序,男女有别,此乃纲常!如今女子竟可登科,甚至高中状元,牝鸡司晨,纲常何在?”
纵横家学子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哦?依老先生所言,圣贤文章能御外侮否?蒙古铁骑南下时,之乎者也能退敌否?仁义道德能填饱饥民肚子否?能修好堤坝防洪否?能造出强弓硬弩、坚固城防否?”
“这……”老儒生语塞。
纵横家学子趁胜追击:“再说纲常。君为臣纲,君者,当保境安民,使百姓安居乐业。如今新朝摄政,开百家之途,选实干之才,正是为了强国富民,此非明君所为?父为子纲,师长教导子弟,当使其有一技之长,立身报国。农家使民饱腹,工家使器利国,兵家使国安康,此非正道?至于男女有别……武状元陈碧娘,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如此英才,只因是女子便不能为国效力?请问老先生,孔子可曾说过‘女子无才便是德’?此言出自后世腐儒之口,岂可强加于先圣?”
这一连串反问,引经据典,逻辑严密,直接把老儒生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你……你强词夺理!这是歪理邪说!”老儒生憋了半天,只能重复这句话。
“说理说不过,就开始扣帽子了?”纵横家学子笑容不变,但眼神已冷,“既然如此,那咱们换个方式聊聊?”
他话音刚落,身后人群中,走出几个身材健硕、眼神锐利的汉子。看打扮,有墨家弟子,有兵家传人,还有医家子弟。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想动手不成?”腐儒们有些慌了。
“动手?”一个墨家弟子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巴的响声,咧嘴一笑,“我们只是觉得,诸位抬着圣人像游行,太过辛苦。不如让我们帮诸位‘活动活动筋骨’,松松皮肉,也好清醒清醒脑子,别整天想着阻碍新政,祸国殃民!”
话音未落,那几个汉子已经如虎入羊群般冲了过去!
接下来的场面,就有些不忍直视了。
这些诸子百家的学子,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练家子,用李子轩事后调侃的话说:“被儒家打压了一千多年,东躲西藏,没点武艺防身,早被那些伪君子‘以理服人’给灭门了!”
他们的武功,或许不如郭靖、杨过那种绝顶高手,但对付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腐儒,那是绰绰有余了。
“哎哟!别打脸!”
“圣人啊!圣人您开开眼啊!”
“有辱斯文!武夫粗鄙!”
“救命啊!打人啦!”
腐儒们被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刚才抬孔子像游行时的慷慨激昂,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手里的标语成了破布,头上的方巾歪到一边,儒衫被扯得七零八落,形象全无。
临安府的衙役和巡城兵丁很快闻讯赶来,但一看动手的是新科进士们,挨打的是那些整天嚷嚷“礼崩乐坏”的腐儒,带队的军官和捕头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快!快!那边打起来了!过去看看!”
“哎呀,我靴子掉了……”
“等等,那边好像有人喊救命?先去那边看看!”
等他们“及时”赶到现场时,战斗基本已经结束。诸子百家的学子们拍拍手,整理一下衣服,对着赶来的官差彬彬有礼地一拱手:“差爷,这些人聚众闹事,污蔑朝廷,还意图毁坏圣人塑像,我等路见不平,稍加劝阻,不料他们先行动手,我等只好自卫。还请差爷明察。”
官差们看着满地打滚的腐儒,又看看那几个气定神闲的“新贵”,心里跟明镜似的。得,这帮酸儒,踢到铁板了。
“带走!统统带走!聚众斗殴,扰乱治安,回衙门再说!”捕头一挥手,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还能动的腐儒,连同那几个“自卫”的学子,一起“请”回了衙门。
接下来的几天,临安府的大牢,变得异常“热闹”。几乎每天都有因为“打架斗殴”被抓进来的人。审案的官员也头疼,一边是落榜闹事的腐儒,一边是新科进士的“见义勇为”,怎么判?最后大多各打五十大板,训斥一番,罚点钱了事。但腐儒那边,往往还要加上一条“诽谤朝廷,聚众滋事”,关的时间更长些。
几次下来,腐儒们发现,说理说不过,动手打不过,告官也没用,反而自己天天鼻青脸肿,还得吃牢饭。这游行抗议,成本太高,收益为零,甚至为负。
渐渐地,抬着孔子像上街的腐儒越来越少了,喊口号的声音也越来越弱了。毕竟,疼痛和牢饭,是最好的清醒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