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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白云苍狗。自当年英雄大会之后,被郭靖黄蓉“流放”到古墓派“进修”的郭大小姐,在这清冷孤寂的古墓之中,已然度过了近十年的光阴。
十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当年那个骄纵任性、目空一切、动辄“我爹是郭靖,我娘是黄蓉”的郭芙大小姐,如今已经很难再找到当初的影子了。
她褪去了绫罗绸缎,换上了古墓派统一的素白衣裙。原本涂着蔻丹的十指,如今也因常年练剑、做杂务而磨出了薄茧。
那张曾被黄蓉细心描画的娇艳脸庞,虽然依旧美丽,却少了几分盛气凌人的刁蛮,多了几分清冷和沉静。
十年磨砺,尤其是在古墓派这种清规戒律森严、与世隔绝的环境,确实把她那身“臭脾气”和“坏毛病”给磨掉了个七七八八。至少,她学会了按时起床,学会了整理自己的房间,学会了古墓派的基本武功和轻功,也学会了闭嘴。
是的,闭嘴。在古墓派,顶嘴、抱怨、耍大小姐脾气,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会招来更严厉的“管教”。
不过,这“磨掉”的过程嘛,着实有些一言难尽。若说古墓派掌门林画裳还多少会看在郭靖和黄蓉的面子上,对郭芙稍有宽容,那么真正负责“打磨”郭芙这块顽石的陆无双,则是真的“魔鬼管教”。
提起陆无双,在古墓派乃至整个天武宗内,也算是个“名人”。当然,这个“名”并非全是美名。
陆无双,出身江南嘉兴陆家,本是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奈何天降横祸,陆家被裘千尺灭门,她和表姐程英侥幸被路过的杨过和洪凌波所救。
后来姐妹二人被杨过和洪凌波带回了天武宗,程英因其温婉聪慧、心性纯良,被王语嫣看中,收为了亲传弟子。
而陆无双,则是因心性问题被天魔秘境拒收,后被灵剑阁阁主林朝英“发配”到了古墓派“修身养性”。
从云端跌入泥泞,从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变成需要磨砺心性的“问题弟子”,陆无双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落差和痛苦。在古墓派,她不仅要从头学习古墓派武功,更要严格遵守各种清规戒律,忍受孤独和寂寞。
正是在这种环境下,陆无双被迫迅速成长。她将所有的委屈、愤懑、不甘,都化作了练功的动力和对自己的狠劲。她比任何人都努力,都拼命,因为她知道,在这里,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出身而怜悯你,实力和心性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于是,她学会了隐忍,学会了自律,也学会了如何“管教”人。
因此,当陆无双看到新来的“师妹”郭芙时,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但不同的是,自己是被命运狠狠摔打后才醒悟,而郭芙,显然还没经历过真正的“毒打”。
于是,当林画裳掌门将“督导郭芙习武修身”的任务,交给了陆无双时,陆无双欣然领命,并且表示:“掌门放心,对于如何管教‘大小姐’,我很擅长。”
就这样,郭大小姐的“苦日子”开始了……
第一天——
郭芙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面容清秀却眼神冷淡的师姐,撇了撇嘴:“你就是陆无双?我娘说过,让你多照顾我点。我累了,先带我去房间休息吧,要干净向阳的。”
陆无双面无表情:“古墓派弟子居所,一律朝北,阴凉寂静,便于静心。你的房间在最里面,自己过去。放下行李,半柱香后,到寒玉室集合,学习本门入门心法。迟到,罚抄《清静经》十遍。”
郭芙瞪大了眼睛:“什么?朝北?还要去什么寒玉室?那里冷死了!我不去!我要找我娘……”
“啪!”一声脆响。
郭芙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无双手中那根不知何时出现的鸡毛掸子。
“第一,古墓派没有大小姐,只有弟子。第二,掌门和师傅的命令,必须执行。第三,再提你爹娘,或者无故旷课、迟到,这鸡毛掸子,就会落在该落的地方。”陆无双的语气很平静,但她眼中的冷意让郭芙打了个寒颤。
郭芙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当即就要发作,但看着陆无双手里的鸡毛掸子,她莫名地有些怂了。最终,在陆无双的“注视”下,郭芙含着泪,抱着行李,走向了那个阴暗潮湿的“最里面的房间”。
第一个月——
郭芙试图反抗,比如在练功时偷懒,比如在背诵门规时故意出错,比如指使其他年龄小的弟子帮她干活。每次,陆无双都会准时出现,而等待着郭芙的永远是鸡毛掸子。